“那太不行。”季叔無奈地笑:“二爺,且不說霍宅離這裡最快也要一個小時的車程,您還得稍微照顧下殷小姐的精神狀態。”
“她聽到要從住了這麼多年的霍宅搬出去,肯定是要鬧幾個小時的,我們的人需要安撫她。”
幾個小時?二爺臉色微頓,眼睛瞇成一條細縫,從細縫裡透出探究的眸光,審視對面兩人。
霍鬱成雙腿交疊,攥進座椅扶手裡的指腹鬆開,轉而張弛有度地摩挲起扶手真皮面。
眼皮輕抬,囑咐季叔:“季叔,給二爺泡茶。”
霍二爺牢牢凝視他,沒有說話。
辦公室頂光投在黑檀木辦公桌下,在深灰的毛毯上落下黑沉沉的陰影。
雙方氣場悄然互換。
半闔的書房內,機械擺鐘聲滴答作響,一陣一陣地跳動,將四周空氣繃緊到臨界點。
霍二爺菸頭滯進腳畔垃圾桶,推開手邊茶盞,站起身。
見他要出門,霍鬱成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:“二叔,你要去哪裡?”
“我回霍宅接她。”
霍鬱成端起茶杯抿了口。
霍二爺開啟辦公室門,驀地看到門口三四排神情嚴肅、西裝革履的保鏢。
他臉色微變。
季叔負手佇立在原地,衝他微笑:“二爺,殷嬸還沒來,您現在……還不能走。”
霍二爺轉過身來,皮笑肉不笑:“鬱成,你這是做什麼?”
“二叔。”霍鬱成手裡的茶盞穩穩落至桌面,示意他方才推開的那杯茶盞,從容道:“你茶還沒喝完呢。”
“你的茶,一股苦味,我不喜歡。”霍二爺揹著手,搖搖頭。
“客隨主便。你怕不是忘記了,這裡,是我的辦公室。”霍鬱成掀動眼皮,直勾勾定在門口男人身上:“今晚,我們倆就都待在這間辦公室,誰也不要出了。”
霍二爺嘴角隱隱抽搐了下。
二人陷入一種彼此心知肚明的對峙中。
室內氣溫驟然降至冰點。
霍二爺和旁邊養子對視一眼,把門合上,重新落座位置。
他上下打量對面的霍鬱成,他剛才渾身散出的那道薄怒和緊迫感悄然消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盡在掌控的鎮定。
霍二爺呲笑了聲,碾著牙道:“你就沒想把殷離還給我,你在用她拖延時間。”
霍鬱成不置可否。
他微微勾唇,展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意:“二叔,她是她,你是你,怎麼能叫‘還’呢?何況,她恨你,並不想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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