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鬱成看起來睡得很沉,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,幅度不大。
房間寂靜,唯有他節奏均勻的呼吸聲一陣陣響在耳側。
桌面的筆記型電腦休眠指示燈一閃一閃,他枕在自己枕頭上,蓋著自己的被子,臉上倒映著自己窗戶洩進來的光線。
一切感覺都變得異常微妙,詭異地和諧。
淺喜心中泛起絲親暱,悄悄坐在床邊椅子上,俯身去看他。
那張自帶疏離和嚴肅的唇瓣此刻依舊緊抿,銳利的眉眼微微輕蹙,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。
他眼皮輕闔,彷彿猝然就會睜開,用那雙似笑非笑、侵略式的眼神盯向她。
連睡覺也這麼嚴肅冷酷。
淺喜心道。
不過,聽他微沉的呼吸,她斷定他一時半會兒醒不來。
於是平復呼吸,目光細細在霍鬱成那張臉上流連。
她想起他掛在家裡的那幅人物油畫,他鼻樑上真的有一顆很小的痣。
她身體悄悄趴過去,捏了根手指,觸了觸那顆痣,很快縮回。
床上的男人呼吸節奏不變。
淺喜於是大著膽子,指腹拂過他眉峰,順著高挺的鼻樑往下,到達他唇瓣。
這張嘴很嚇人。
牙齒啃人生痛,舌頭更是囂張......
她這麼想著,手指洩憤似地重重點了兩下他唇瓣。
她敢斷定,他全身上下,除了那雙眼睛,就這張嘴是最嚇人的。
她浮想聯翩,滿腦子回憶那些不便言說的畫面,自己把自己搞得心跳加速,臉紅了。
男人眼皮忽然動了動,她嚇得忙站起來,作亂的手背在身後。
好在霍鬱成並沒有醒。
她趁沒有被發現,迅速退出了房間。
*
霍鬱成從上午十一點,一覺睡到夕陽西下,晚上六點,在工作室下班的準點時間裡醒來。
芳姐大家都走光了,淺喜琢磨著人再不醒來,她就要去叫救護車了。
她捧著幾本雜誌和舊書上了三樓,想了個放書籍的藉口,推開臥室門,床上人已經起了。
霍鬱成背對她站在窗邊,一邊系襯衫領帶,一邊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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