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志輝因為腿瘸的原因,這些日子沒少在家裡折騰,說話也陰陽怪氣的。
家裡人知道他心氣不順,也都不想跟他計較。
陳志輝或許也看出來了,所以說話更是肆無忌憚,好像所有人都欠他的。
他大約忘了是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招來了這樣的禍端。
陳志傑眯眼看著他,“那是你自找的。”
陳志輝也沒有生氣,點頭道:“我是自找的,那你們家現在就是老天在懲罰。”
陳老太實在被他們吵得頭疼,“都回自己屋去吧,我也管不了了。”
她現在只是心疼自己掏出去的那麼多錢,這麼些年,加起來也有不少了。
以前想著等陳思思出人頭地,她也就能享福了,現在看來,還是想得早了。
兩房人出門的時候,張桃花還對著劉蘭吐口水。
劉蘭又想動手,被陳志傑攔住了。
陳海明站在角落裡,眼神閃爍,他沒想到原來陳嬌嬌真不是他大哥撿來的,而是因為算命先生的一句話,才抱養來的。
他都有點可憐陳嬌嬌了。
陳思思這會兒坐在屋裡,聽著隔壁的吵鬧聲,忍不住悲從中來。
這半年她一直等著學校開學的通知,最近她老感覺眼皮跳,沒想到居然高考會取消。
那她以後怎麼辦?別人會怎麼看她,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學歷成了笑話,她夢想著離開這裡去城裡也成了泡影。
她抱著雙腿,眼淚止不住的掉。
衛謠已經絕食兩天了,一直躲在屋裡不出來。
衛母三番兩次的去敲門,都沒人應。
端著飯又回了屋,然後坐在炕邊唉聲嘆氣道:“這老不吃飯也不行啊,餓出個好歹怎麼辦?”
衛父對她說:“別管了,咱們先吃吧。”
“我哪能吃的下啊,當初供她讀書想得是以後能不用再種地,有個工作就行,後來她想著要考大學去城裡,這些年一直都念叨,現在好了,高考取消了,這都不可能實現了。”
衛父沉默道:“在農村也沒什麼不好的,她今年也成年了,過幾年找個穩重踏實的漢子嫁了,日子也能過好。”
衛母搖頭,“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。”
衛謠的心早就被養大了,根本不在農村,哪能聽他們的話嫁人。
可眼下也沒有辦法,這不是他們能解決的事,只是等她自己想開點了。
晚上,衛謠還是自己開啟門出來了,餓的實在受不了了。
傷心是真的,但還沒到尋死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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