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棚裡的顧玉衡和安若晚，同樣也面臨精神崩潰。
這天晚上，兩個人突然吵了起來。
“我真是後悔，當初怎麼就跟了你，要不是因為你，我現在還好好的呆在京市過我的安穩日子，怎麼會來這種地方受這種罪。”
顧玉衡也在氣頭上。
“我沒有逼你吧，是你自己要來的，我沒給你機會嗎？就算當初難道不是你自己撲上來的？你在安家過不下去，才想要死死地揪著我這棵大樹不放不是嗎？”
安若晚沒想到顧玉衡會這麼毫不留情地怒懟她。
“對，當初是我主動的，那你為什麼不拒絕，我那會兒是單身，你呢？你有老婆有孩子，還要跟我廝混在一起，你是什麼好人嗎？明寶珠倒是家世好，樣貌好，還是你主動追來的，但你明知道她精神不正常了，你還不是當著她的面和我做那種事，要不然她受了更大的刺激，她能那麼早死嗎？”
這一句話就戳到了顧玉衡內心的陰暗。
他發了狠，緊緊地掐住了安若晚的脖子，眼裡全是殺意。
安若晚用力地捶打他，就在安若晚快要瀕臨死亡的時候，顧玉衡放開了她。
安若晚喘了口氣，掙開顧玉衡的手往後挪了兩步。
她對顧玉衡沒有害怕，眼裡全是嘲諷。
“顧玉衡，我真是可憐你，明寶珠不喜歡你，你自己的兒子也看不起你，還有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孽種，明寶珠明明給你帶了綠帽子，你卻沒有任何辦法，只有我對你是真心的，但你是怎麼對我的，你不讓我生孩子，我們只有心慧一個，現在心慧又···”
說起顧心慧，安若晚一時哽咽說不下去了。
如果他們一輩子都留在這裡回不去，那顧心慧，他們唯一的孩子才是他們的希望，可惜現在連她也沒指望了。
說起孩子，顧玉衡只是垂下了眼眸，眼裡是沉沉的黑色。
不知是想起了顧心慧還是顧明昭兄妹倆，終究都已經失去了。
不久之後，身邊傳來了安若晚的哭聲。
顧玉衡靠在炕角只是怔怔地出神。
後來一段日子，老能聽到牛棚裡傳來咳嗽的聲音。
不知是顧玉衡還是安若晚。
反正是沒人關心。
時間一晃到了臘月，顧玉衡突然來找衛父了。
兩個月過去，顧玉衡的頭髮變得花白。
人也瘦得不像樣了，但那張臉依舊俊朗。
衛母盯著他看了好幾眼。
衛父看著他問道：“有事嗎？”
顧玉衡他們一般是不允許亂跑的，就連在村裡也受限制，只有在他們幹活的範圍內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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