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東宮福妾(清穿)》第7章 卷王(2)

作者:南風不盡·8個月前

李氏雖然也不大高興,但也沒特別為難。不過是頭一天承寵,讓人不快是有的,但宮裡的日子長著呢,她不至於這麼沉不住氣。

李氏側福晉的姿態做得很足,因知曉程格格自小在南方長大,還開口關心了幾句,問吃不吃得慣,一概用的住的有沒有短的,有的話只管提出來。

程婉蘊自然說一切都好。

倒是楊格格忽然笑著提出來:“李姐姐,能不能叫貓狗房挑只貓或狗來……我在家裡養了幾隻貓,如今沒這些貍奴相伴,倒很是寂寞。”

李氏仍笑著看向楊格格,笑容卻有些意味不明的深意。

楊格格只怕是不知從打哪兒聽聞太子爺幼時養過貓吧……只是她只知其一不知其二,那貓叫大阿哥生生摔死了,太子爺後來再也不願意養貓了,毓慶宮裡也沒人敢去觸黴頭。

既然她自個送上門來……

李氏心底冷笑,面上卻親切極了:“這算什麼大事,我也養了幾隻畫眉呢,你只管叫小太監去傳話便是。”頓了頓,又轉向程婉蘊,試探道,“程格格若也想養,便一併挑吧。”

程婉蘊撓撓頭,小聲道:“我想養龜。”

“?”李氏和楊格格頭上彷彿都緩緩打出了個問號。

“徽州的山上有一種龜,高背紅殼,膽大認主,還會吃果子。”程婉蘊語氣中帶著一點懷念,“幼時堂哥捉了一隻給我,我養了八九年,入京時,它已長得比堂兄的手掌還大,成日悠哉散步曬太陽,我閒時便與堂兄、弟弟並幾個姊妹去山澗釣河蝦給它吃。”

楊格格聽她說去釣蝦不由睜大眼:“你阿瑪額娘居然肯叫你去山裡如此瘋玩?”

程婉蘊茫然不解:“各自帶著嬤嬤丫鬟和家丁呢,又是自家莊子,為何不許?你們從沒去釣過蝦?那捉魚呢?還有打鳥打兔子?”

繼母恨不得她不學無術,所以並不拘束她,反倒還替她說服父親,因此程婉蘊在入宮前過得十分自由快活。

李氏搖頭道:“家裡雖在漢軍旗下,卻不像滿人家的姑娘一般自小學騎射,我等在家既要幫額娘理事管賬,還要學女紅、讀女則學規矩,還需練字練琴,尋常日子除了陪額娘上香、參加相熟人家的宴會,也只有年節下或是乞巧節才能上街逛逛。”

程婉蘊這才知道自己多麼幸運,她穿到一個靠科舉起家的小官之家,遠離京城,父親有點嚴厲卻不多,於是她就像山野裡的風一般自由自愛地長大了。

楊格格居然滿漢蒙三語都會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;李氏不僅在音律上極有天賦,還會雙手打算盤,算賬管家本領一流,因此毓慶宮裡上下真別想瞞著她貪汙腐敗。

而說起她:只會吃和做吃的。

原來京城孩子自古就那麼卷啊。

楊格格聽完直撇嘴,心中更是不平:程格格這樣一個長於山野、不學無術的女子究竟是怎麼入了太子的眼的?

她怎麼也想不明白,撫著頭上金燦燦的牡丹簪子,冷哼道:“要不怎麼說程妹妹好福氣呢,在家時父母這般溺愛,入宮又得太子爺寵愛,但妹妹還是聽姐姐一句,女則女訓婦容該學的規矩還得學起來,省得成了明日黃花才後悔莫及。”

程婉蘊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:“楊姐姐前半句說得很是,我也覺著自己運道極好呢,至於後半句……”她拿手在鼻子前扇扇風:“哎呦,剛不知誰打翻了醋缸,我叫醋味一衝,竟沒聽清楊姐姐說什麼!”

“你——”楊格格氣結。

李氏都忍不住想笑,程格格這性子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
程格格再得寵,李氏也不覺威脅,但楊格格卻決不能叫她得太子爺青眼,因此李氏樂意扶著程格格與楊格格打擂臺,她正好穩坐釣魚臺。

何況……她對程格格還另有籌謀,她能自己討太子爺歡心更好,更省得她多費心思了。

“好了,都是自家姐妹,”李氏溫和地出聲打圓場,卻明擺著偏袒,“程妹妹既擅廚藝,不如你我三人下月十五相約在園子裡賞月,屆時程妹妹可要親自下廚做幾道拿手菜來嚐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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