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水泥.
每一秒都被拉得無限漫長.
那兩個糾察隊員的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,像是踩在雷厲的心尖上.
“咔噠.”
雷厲的手指已經搭在了92式手槍的扳機上,保險開啟.
他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冰,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,死死鎖定了嚴正的眉心.
他在計算.
計算風速,計算角度,計算如何在零點五秒內擊斃嚴正,再用一點二秒幹掉那兩個企圖抓孩子計程車兵.
他沒得選.
這是他的家.
身後是他的妻,他的子.
是個男人,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,也得護住這一畝三分地.
白洛洛的身體在顫抖.
那是生理性的恐懼.
畢竟她上輩子只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,這輩子雖然綁定了系統,但也從來沒直面過這種真槍實彈的生死局.
但她的腳像生了根一樣,死死釘在原地,一步不退.
她張開雙臂,像護崽的老母雞,把七個小蘿蔔頭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.
“媽媽……”
老大的聲音有點發緊,手裡緊緊攥著那支鋼筆,似乎想把它當成武器.
老二的拳頭捏得發白,小身板繃得像張弓,隨時準備衝出去咬人.
老三.老四.老五.老六,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,驚恐地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.
嚴正看著這一幕,嘴角的獰笑越來越大.
他贏了.
只要雷厲敢開第一槍,那就是叛國.
只要把這幾個孩子弄到手,那就是大功一件.
至於過程?
誰在乎過程!
歷史從來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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