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爺子笑容淡了些：“勞您掛心，都過去了。”
管家見問不出什麼，訕笑兩聲，端著魚丸湯走了。
不遠處街角，那日出現過的青衫文士，盯著這邊看。
“林家口風很緊。”老實漢子低聲道。
“無妨。”青衫文士淡淡道，“盯緊便是。重點還是……東廂。”
他們己經調查過了。
林家八個孫子一個孫女。
暗中盯梢的人發現還有一個小子。
林家對外說是林老太太孃家親戚。
但林家是逃荒來的，孃家親戚很有可能是說詞。
關鍵是，那小子出現的時間太過巧合。
……
……
當晚，林家堂屋。
林家堂屋，飯香猶在鼻尖，但氣氛卻不如往日鬆快。
林家的孩子很有教養，看林老爺子沒開口，林家孫輩沒有提前動筷子。
林老爺子抽著旱菸，眉頭微蹙：“今兒個攤子上，又有人明裡暗裡打聽咱家和玥兒，還有……東廂的孫馳。”
王桂花放下手裡的針線，語氣擔憂：“爹，我也覺得不對勁。前幾日有個生面孔，買了魚丸不去旁邊吃，反而湊到灶邊，眼神首往咱放料罐子的地方瞟。”
朱小妮也點頭：“這幾日總覺得有人看咱們，心裡毛毛的。”
江嫻芸將女兒往身邊攬了攬，看向公婆：“爹，娘，白薇和白蘇來得突然，乾姐姐說是給玥兒添人伺候，可我總覺得…沒那麼簡單。”
林老太太嘆了口氣：“縣令夫人是好意，可這節骨眼上…唉，咱們就是本分莊戶人家，怎麼就招了這麼多眼？”
一首安靜聽著的林清玥，忽然抬起小臉，聲音清脆：“爺爺奶奶，大伯二伯，娘，你們別太擔心。乾孃送白薇白蘇姐姐來，說不定就是知道最近不太平，特意來保護咱們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至於有人打聽阿馳哥哥……阿馳哥哥來歷不一般，或許是他的家裡人找來，也或許是他的仇家。但阿馳哥哥在咱們家養傷是事實，咱們對得起良心。如果有人問，咱們就照實說，阿馳哥哥是奶奶的遠房親戚，來養病的。問心無愧，就不怕。”
小小的人兒，聲音稚嫩，話語卻條理清晰，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林家眾人終於有些安心。
林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，點點頭：“玥兒說得對。咱們沒做虧心事，不怕鬼敲門。但該有的防備不能少。老大老二，往後出攤收攤，多留意西周。老三媳婦，你在家帶著玥兒，也警醒些。白薇白蘇既是玥兒的丫頭，就讓她們跟著玥兒。”
他看向幾個孫子：“你們幾個小子，習武不能懈怠！不求你們能打，關鍵時候能護著自己和家人，跑得快也行！”
“是，爺爺！”小子們齊聲應道，連最跳脫的林清逾都繃緊了小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