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普通的害，”林清玥小臉嚴肅，儘量簡單說明：“我覺得更像是一種…利用。書安哥哥的‘魂’，可能是被某種東西當成了‘養分’，或者…鑰匙。”
“養分？鑰匙？”周員外如墜冰窟，他經商多年，也聽說過一些奇聞異事，但從未想過會發生在自己兒子身上。“西小姐，這…這從何說起啊！”
林清玥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再次看向那個黝黑的鐵盒：“周爺爺，您必須仔細想想，您家祖上，究竟是做什麼的？從何處遷來？那塊黑石，還有這個打不開的鐵盒，是關鍵。白雲觀的人盯上您家，絕不是偶然為了錢財。”
周員外深吸幾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走到書架旁，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本極其陳舊、邊角破損的家譜，以及一卷用油布包裹的、紙張發黃的先祖手札。
“不瞞西小姐，”周員外聲音乾澀，“我曾祖父並非普通農戶或行商。家譜記載模糊，只說他曾是某位王爺府上的…庫房管事，因故攜家眷遠走，隱姓埋名於此。這手札…是我祖父臨終前交給父親的，我也是在父親去世後才看過。”
他小心地展開手札，指著一處字跡潦草、彷彿匆忙寫就的段落：“看這裡…‘吾父臨終密囑，言我周氏一族，身負…守望之責。所攜黑鐵秘匣，事關重大，非至親血脈瀕危或家族傾覆之刻，萬不可開啟，亦不可示人。切記，匣啟之時，必引禍端，亦或…是一線生機。’”
“守望之責？黑鐵秘匣…就是這個？”林清玥指著桌上的鐵盒。
“應是此物無疑。”周員外苦笑，“至於‘守望’什麼，手札未提。我曾以為是看守什麼寶藏的秘密，或是祖上得罪了權貴，帶著重要證據逃亡。如今看來……”
林清玥心中一動：“周爺爺，曾祖父可曾提過‘石頭’？特別是黑色的、摸上去很涼的石頭？”
周員外努力回憶：“石頭…好像…我祖父倒是提過一嘴，說曾祖父年輕時替王爺辦差，偶然得了一塊，說是稀罕物，但帶著不祥，後來似乎…丟了？難道就是安兒撿到那塊？”
“恐怕不是丟了，”林清玥沉聲道，“是有人故意讓書安哥哥‘撿到’的。那塊石頭，可能就是開啟這個鐵盒，或者觸發某種聯絡的‘鑰匙’之一。”
這個推測讓周員外毛骨悚然：“那…那白雲觀的道士，就是為了這個鐵盒？可他們要這盒子做什麼？我周家並無權勢……”
“或許鐵盒裡的東西，對修道之人有特殊用處。”白薇分析道，“比如，助長邪功，煉製法器，或者…解開某個封印。周家祖上是王府庫房管事，接觸到的奇物秘辛可能遠超想象。他們選中書安哥哥，一是因為他是周家血脈，二是因為他年幼無知，易於控制。”
林清玥點頭：“而且，他們很有耐心。從書安哥哥出事到現在，過去好幾年了。他們可能一首在等，等書安哥哥的‘魂’與石頭、鐵盒的聯絡達到某個臨界點，或者…等一個合適的時機，比如現在。”
“現在？”周員外不解。
“我。”林清玥指了指自己，“‘福星’的名聲，縣令乾女兒的身份。如果我‘主動’介入，甚至‘治好’了書安哥哥，或者不小心‘開啟’了鐵盒…無論結果如何，責任都可以推到我身上，他們既能達到目的，又能撇清關係。甚至，如果我因此出了什麼事，他們或許還能得到更多。”
周員外倒吸一口涼氣，終於將一切串聯起來，又驚又怒：“好歹毒的心思！他們這是要一箭雙鵰，不，三雕！既得我周家秘寶，又害我兒，還想算計西小姐和縣令大人！”
“所以，我們絕不能按他們的劇本走。”林清玥眼神堅定，“周爺爺，您繼續暗中查訪，看看您曾祖父當年服務的究竟是哪位王爺，以及‘守望’的具體內容。鐵盒暫且不動，我會繼續用安神藥茶穩住書安哥哥的情況。”
她拿出兩個更小巧的香囊：“這是我新配的，讓書安哥哥貼身戴著。裡面的藥材我特殊處理過，應該能更好地保護他不受那石頭和鐵盒陰氣侵蝕。”
至於林清玥為何會配藥，她推給“師父”了。當然，這個師父是假的。
這兩個香囊裡，她摻入了更多被靈泉水浸泡又曬乾的草藥粉末，並混入靈泉水，這是她能想到的、最不引人注意的幫助方式。
周員外鄭重接過：“西小姐大恩，周某沒齒難忘！需要周某做什麼，儘管吩咐！”
“第一，對外就說書安哥哥只是略有好轉，仍需長期調養，切勿表現得太明顯。第二，留心任何試圖接近您、打聽鐵盒或祖上之事的人。第三…”林清玥頓了頓，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，有機會能‘拿回’當年那塊黑石頭，或者找到類似的線索，一定第一時間悄悄告訴我。”
“好！”
離開周府，馬車上氣氛凝重。
白薇低聲道：“小姐，此事牽涉前朝王府、邪道修士，己非常人所能應對。是否應立刻稟告沈大人？”
林清玥搖頭：“先保密，如果需要幫助再稟報。”
白薇心中震動，最終點頭：“奴婢明白了。奴婢會誓死保護小姐，並協助小姐查清此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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