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通判府。
孫夫人坐在內室，手裡捏著一封信，眉頭緊鎖。她跟前站著一個嬤嬤，是她的陪嫁，姓周，跟了她二十年。
“夫人，您這是怎麼了？”周嬤嬤關切地問。
孫夫人把信遞給她：“你看看。”
周嬤嬤接過信，看完後臉色也變了：“這…這是誰遞進來的？”
孫夫人搖搖頭：“不知道。今早在我枕頭邊發現的。”
周嬤嬤倒吸一口涼氣：“能在夫人枕頭邊放東西而不被發現，這……”
“說明這府裡，有人進出自由。”孫夫人打斷她，聲音疲憊，“我早該想到的。那個孫婆子，三年前來的，說是逃難的。我當時心善，收留了她。這些年她幹活勤快，從不出錯。可現在想想，一個寡婦，無兒無女，從京城逃難到府城，怎麼活下來的？靠什麼活下來的？”
周嬤嬤低聲道：“夫人懷疑她……”
“不是懷疑，是確定。”孫夫人站起身，“上次我去找宋姐姐，就是為這事。她讓人幫我查，查出來那婆子確實有問題。可現在，有人把信放在我枕頭邊，這是在警告我，也是在提醒我——這府裡，不只她一個有問題。”
周嬤嬤臉色發白：“那夫人打算怎麼辦？”
孫夫人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叫孫婆子來。就說我有事問她。”
周嬤嬤應了一聲，出去了。
不一會兒，孫婆子跟著周嬤嬤進來。她穿著半舊的靛藍色粗布衣裳，頭髮梳得整齊，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，跟普通的下人婆子沒什麼兩樣。
“夫人找奴婢？”
孫夫人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：“孫婆子，你來我府上幾年了？”
孫婆子一愣，隨即笑道：“回夫人，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孫夫人點點頭，“這三年，你幹活勤快，從不惹事，我很滿意。”
孫婆子垂首：“夫人心善，收留奴婢，奴婢感激不盡。”
孫夫人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：“那我問你，你來府城之前，在京城做什麼？”
孫婆子笑容不變：“回夫人，奴婢在京城一戶人家幫傭。那家老爺犯了事，家眷被髮賣，奴婢逃了出來。”
“那戶人家姓什麼？”
“姓……姓周。”
孫夫人笑了：“姓周？這麼巧？我的陪嫁嬤嬤也姓周。”
孫婆子垂首：“是挺巧的。”
孫夫人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昨晚你去城外那個廢莊子做什麼？”
孫婆子臉色終於變了，雖然她儘快恢復如常，但孫夫人還是看見了。
孫夫人盯著她：“有人看見你昨晚出府，去了城外一個廢莊子，跟一個人見了面。那人是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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