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玉珍一進門，目光就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林清玥身上。
“喲，林妹妹也在呢。”她走過來，笑得和氣，“上次的事，是我不好。今兒個特地來賠個不是。”
沈沐瑤警惕地看著她，林清玥站起身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：“孫姐姐客氣了。上次的事，我早忘了。”
孫玉珍眨眨眼：“忘了就好。我還怕你記著呢。”她頓了頓，又道，“聽說剛才郡主叫你過去說話了？說什麼了，能告訴我嗎？”
林清玥搖搖頭：“沒說什麼，就是問了我幾句話。”
孫玉珍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恢復如常：“是嗎？那妹妹真是好福氣，能跟郡主說話。”
林清玥道：“郡主人很好，跟誰都說話。”
孫玉珍乾笑兩聲，沒再接話，轉身走了。
沈沐瑤在她身後小聲道：“黃鼠狼給雞拜年。”
周婉寧噗嗤笑出聲。
……
詩會正式開始是在巳時三刻。
姑娘們被引到攬月閣二樓，那裡擺了幾張長案，案上放著筆墨紙硯。知府夫人坐在上首，旁邊是幾位年紀大些的夫人。
顧婉寧被讓到最前面的位置，林清玥和沈沐瑤坐在靠後的角落裡。
“咱們就看看熱鬧。”沈沐瑤小聲道，“反正也不會作詩。”
林清玥點點頭，她也不打算出風頭。
詩會的規矩是抽籤作詩，抽到什麼題目就作什麼。有的姑娘紅著臉推辭，有的大大方方站起來吟一首，不管好壞，大家都鼓掌。
輪到孫玉珍的時候，她抽到的是“菊”。
她站起身，清了清嗓子，吟道：“秋風起兮菊花開，黃花朵朵滿園栽。不爭春色不爭豔，只待霜寒獨自來。”
吟完，她環顧西周，臉上帶著得意。
周圍響起一片掌聲和誇讚聲：“孫小姐好才情！”“這詩作得真好！”
孫玉珍笑著坐下，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林清玥這邊瞟了一眼。
沈沐瑤小聲道：“也就那樣，我都能作。”
林清玥笑了：“那你作一個？”
沈沐瑤卡了殼：“我……我不會。”
林清玥笑出了聲。
抽籤繼續，輪到周婉寧。她抽到的是“月”，站起來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：“月亮圓圓掛天邊……”然後就卡住了，臉漲得通紅。
旁邊幾個小姑娘忍不住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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