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娣躺在炕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梁嬸子那句話老在她腦子裡轉——“鎮上根本沒那家鋪子”。
朱招兒去鎮上做什麼？
她想起梁荷妮這些日子，見人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，縮著脖子躲著走。整天鬼鬼祟祟的，不像是有好事兒。那天在井邊，林清玥跟她說話，她眼裡那點恨意，念娣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念娣，還不睡？”來娣迷迷糊糊翻了個身。
念娣壓低聲音：“姐，你說…那個梁荷妮她娘，會不會想幹點什麼？”
來娣睜開眼：“幹什麼？”眼睛還迷瞪著。
念娣頓了頓，又搖搖頭：“我也不知道。就是覺得怪怪的。”
來娣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你別管人家的事了。咱自己日子還過不明白呢。”
念娣“嗯”了一聲，閉上眼，可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。她想也想不明白，就這樣帶著疑惑緩慢入睡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，念娣照例去林家送柴。
林清玥正在院子裡跟白蘇練功，見她進來，收了勢跑過來：“念娣姐姐！”
念娣放下揹簍，擦了把汗，對林清玥笑了笑：“玥兒妹妹。”
林清玥見著念娣，可熱情了，拉著她往灶房走：“走走走，奶奶蒸了花捲，可香了！”
念娣被她拉著，心裡暖洋洋的。玥兒妹妹真好，一首對她那麼好。
灶房裡，林老太太正在忙活，見念娣進來，笑著招呼：“念娣來了？快坐下，花捲剛出鍋。”
念娣有些侷促：“林奶奶，我……我送完柴就走……”
“走什麼走？”林老太太塞給她一個熱騰騰的花捲，“吃了再走。”
念娣接過花捲，小口咬著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林清玥坐在她旁邊，自己也拿著一個花捲啃，邊啃邊問：“念娣姐姐，你家最近咋樣？”
念娣點點頭：“還……還行。”
林清玥歪著頭看她：“念娣姐姐，你有心事？”
念娣愣了愣，搖搖頭：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林清玥眨眨眼，沒再問。
念娣吃完花捲，喝了碗水，起身告辭。走到院門口，她忽然回過頭，看著送她出來的林清玥，張了張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林清玥問：“念娣姐姐，你想說什麼？”
念娣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玥兒妹妹，我……我那天聽見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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