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荷妮家到了。
低矮的土牆院裡，朱招兒正在灶房門口站著，看見林清玥帶著兩個丫鬟進來，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，隨即擠出笑來：“玥兒來了？快進來坐。”
林清玥站定，沒往裡走，笑眯眯地問：“招兒嬸子，荷妮姐姐說你做了點心請我吃？什麼點心呀？”
朱招兒愣了一下，乾笑道：“就……就蒸了些棗糕。鄉下人家，沒什麼好東西，你別嫌棄。”
“棗糕？”林清玥眼睛亮了，“我最喜歡吃棗糕了！嬸子手藝肯定好。”
白薇和白蘇一左一右站在林清玥身後，目光緊緊盯著朱招兒。
朱招兒被看得有些發毛，訕訕道：“這兩位是……”
“是我乾孃給我的人，走哪兒都跟著。”林清玥回頭看看白薇白蘇，笑道，“嬸子別介意，她們就是太小心了。”
朱招兒臉色僵了僵，勉強道：“不介意，不介意。那……進屋坐？”
林清玥點點頭，跟著往裡走。
堂屋不大，收拾得還算乾淨。桌上擺著一盤棗糕，冒著熱氣，像是剛出鍋的。
朱招兒招呼林清玥坐下，又端了碗糖水過來：“家裡沒什麼好茶，將就喝點糖水。”
林清玥接過，沒喝，放在桌上，拿起一塊棗糕聞了聞：“真香！嬸子手藝真好。”
朱招兒站在旁邊，手不自覺地攥著衣角：“你……你嚐嚐？”
林清玥看著她，忽然問：“嬸子，你手怎麼抖？”
朱招兒臉色一變，連忙把手縮回去：“沒……沒事，剛才幹活累的。”
林清玥點點頭，把棗糕放回盤子裡，沒吃。
白薇上前一步，把那盤棗糕端起來，聞了聞，臉色微微一變。
她俯身，在林清玥耳邊低聲道：“小姐，棗糕裡有東西。”
林清玥眨眨眼，看向朱招兒：“嬸子，棗糕裡放了什麼？”
朱招兒臉色白了。
梁荷妮站在門口，身子發抖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娘……”她聲音發顫，“咱們別……”
“閉嘴！”朱招兒厲聲喝斷她，轉向林清玥，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，“玥兒，嬸子沒放什麼，就是普通棗糕……”
林清玥看著她，嘆了口氣：“嬸子，你坐下來，咱們好好說說話，行嗎？”
朱招兒愣住了。
白薇搬了個凳子過來，放在林清玥對面。
朱招兒機械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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