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玥只當沒看見，安安靜靜坐著，該吃吃該喝喝。
宴席散後，皇后拉著林清玥的手：“走，去我宮裡坐坐。”
林清玥看向端王妃，端王妃笑著點頭：“去吧，我在這兒等你。”
皇后帶著林清玥回了坤寧宮。宮裡燒著炭盆，暖烘烘的。皇后讓人上了茶點，又讓人把庫房裡收著的幾樣小玩意兒拿出來。
“這些都是奕馳小時候玩的，”皇后指著桌上擺著的一套小木馬、幾本畫冊、一個九連環，“他捨不得扔，都收著呢。”
林清玥看著那些東西，想象著顧奕馳小時候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皇后見她笑，也笑了：“他小時候可皮了，爬樹掏鳥窩，什麼都要幹。他父皇說他，他也不聽。”
林清玥想象著顧奕馳爬樹的樣子，笑得更歡了。
皇后看著她笑，忽然嘆了口氣：“他出事那會兒，我以為……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。”
林清玥收了笑，認真道：“阿馳哥哥福大命大，不會有事的。”
皇后拉著她的手：“多虧了你。”
林清玥搖搖頭：“是阿馳哥哥自己命大。我只是……剛好發現了而己。”
皇后看著她，目光復雜。這孩子，做了這麼大的好事，卻不居功，倒叫她更覺得難得。
“往後有什麼事，只管來找我。”皇后認真道，“在這京城裡頭，誰要是欺負你，我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林清玥點點頭：“謝謝伯母。”
皇后又留她說了一會兒話，看天色不早了，才讓人送她回去。
皇后在窗前站了一會兒，忽然道：“更衣，去御書房。”
大宮女連忙上前伺候，換了一身見皇帝的常服，又簡單重新梳了頭。皇后對著銅鏡看了看，這才帶著人往御書房去。
御書房裡，皇帝顧景宸正在批摺子。聽見通報，抬起頭，見皇后進來，放下硃筆：“婉柔來了？”
皇后行了一禮，在旁邊坐下。皇帝看她臉色，問：“見過那丫頭了？”
“見過了。”皇后點點頭，把林清玥在坤寧宮的表現說了，“很乖巧，不卑不亢，說話行事都很有分寸。我送她一隻鐲子，她知道貴重，推辭了一下，我說拿著，她就收下了，又認認真真道了謝。”
皇帝笑了：“就這些？”
皇后搖搖頭：“還有。她叫奕馳‘阿馳哥哥’，叫得自然，馳兒那孩子，怕是也喜歡這個叫法。”
皇帝沉默了一下：“朕聽說了，今天在宴席上，馳兒替那丫頭說了話。”
皇后點頭：“是。二皇子忽然提起她是馳兒的救命恩人，西皇子又說了句不好聽的，馳兒當場就駁回去了。”
皇帝沒說話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皇后看著他：“陛下，臣妾今日見了那丫頭，心裡越發喜歡。可也越發擔心。”
皇帝抬頭：“擔心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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