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盞茶的工夫過了。
顧奕馳沒答，只是道：“端王府那邊，最近有什麼動靜？”
顧陽道：“端王爺這些日子都在府裡，沒怎麼出門。端王妃倒是往宮裡遞了兩回牌子，皇后娘娘都見了。”
顧奕馳眉頭微動：“說了什麼？”
“這個……”顧陽遲疑道，“屬下打探不到。皇后娘娘身邊的人，嘴嚴得很。”
顧奕馳沉默片刻，又問：“大皇子那邊呢？”
顧陽道：“大皇子府上這些日子很安靜。採買還是比平時多，但沒見什麼大動作。咱們的人盯著，暫時沒發現異常。”
顧奕馳點點頭：“繼續盯著。別鬆懈。”
“是。”顧陽應道，又遲疑了一下，“殿下，那賞梅宴……”
顧奕馳轉過身，看著他：“你去跟端王府說一聲，就說那天我得空。”
顧陽一怔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是！屬下這就去辦！”
他轉身要走，顧奕馳又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
顧陽回頭。
顧奕馳沉默了一下，慢慢道：“別跟婉寧說。那丫頭嘴不嚴。”
顧陽忍著笑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……
大河村，林家。
春雨來了之後，林家更熱鬧了。她是個閒不住的，放下包袱就開始幫忙。先是把林清玥的衣裳重新收拾了一遍，哪些該帶哪些不該帶，分得清清楚楚。
“這件棉襖厚實，路上穿。”她把江嫻芸做的新棉襖疊好放進行李裡，“這兩件夾襖也帶上，到了京城若是天好，穿這個正合適。”
白薇在旁邊幫忙，笑道：“春雨姐姐就是細緻。我跟白蘇收拾了半天，還沒你收拾得利索。”
春雨笑笑：“我在夫人身邊這些年，別的不敢說，收拾行李還是拿手的。”
白蘇從外頭進來，手裡端著一碗薑湯：“春雨姐姐，喝碗薑湯暖暖。外頭風大。”
春雨接過，喝了一口，讚道：“好喝。白蘇，你手藝真好。”
白蘇笑道：“是小姐教的。小姐說，薑湯裡放點紅糖，又暖又好喝。”
春雨看向坐在炕上翻書的林清玥，心裡暗暗稱奇。這位小姐，果然跟尋常孩子不一樣。
林清玥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抬頭笑了：“春雨姐姐，你喝完了咱們再收拾。不著急。”
春雨應了一聲，低頭喝薑湯，心裡卻想著宋知鳶臨行前囑咐的話——
“春雨，你跟了我這麼多年，我信你。但到了京城，你的主子是玥兒，不是我。記住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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