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縣令府出來，太陽己經老高了。馬車出了縣城，上了官道，一路往北。
林清玥掀開簾子往外看，路兩邊的田越來越少，林子越來越密，偶爾經過幾個村子，都是些低矮的土坯房，跟大河村差不多。
“娘，您睡會兒吧。”林清玥把簾子放下，“還早呢。”
江嫻芸搖搖頭：“不困。”
春雨從對面探過身來：“夫人，喝口水吧。”她遞過一個水囊，又拿出一個油紙包，“這是早上烙的餅，還熱著呢。”
江嫻芸接過來，咬了一口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。
“娘。”林清玥看著她，“您是不是擔心？”
江嫻芸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玥兒，你說……京城會不會很複雜？”
林清玥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可我會小心的。”
江嫻芸看著她，忽然覺得女兒真的長大了，比她這個當孃的還明白事理。
“娘信你。”她摸摸女兒的頭，“咱們玥兒最聰明了。”
馬車走了整整一天，傍晚時分到了一個鎮子。車伕把車停在客棧門口，白薇先下車，進去看了看，出來道：“夫人，小姐，有兩間上房，還乾淨。”
江嫻芸點點頭，牽著林清玥下車。王嬤嬤己經在門口等著了，她跟掌櫃的說了幾句話，又去後頭看了看廚房，回來道：“灶上還有熱湯麵，老奴讓他們煮幾碗。”
“嬤嬤辛苦了。”江嫻芸道。
王嬤嬤擺擺手：“這算什麼辛苦。夫人小姐先上去歇著，面好了老奴送上去。”
上樓的時候，林清玥回頭看了一眼。客棧門口停著幾輛馬車，有幾個行商模樣的人在說話，看著不像壞人。可她還是多看了兩眼，記下了那些人的臉。
白蘇跟在她身後，低聲道：“小姐，沒事。”
林清玥點點頭，轉身上樓。
吃了面，洗了臉，天己經黑透了。江嫻芸累了一天，躺在床上就睡著了。林清玥卻睡不著，趴在窗邊往外看。街上沒什麼人，只有更夫打更的聲音，遠遠的，一下一下。
忽然，她看見街對面有個黑影閃了一下，很快就不見了。
林清玥眨眨眼，再看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“白薇姐姐。”她輕聲叫。
白薇從外頭進來：“小姐？”
“剛才街上有人。”
白薇走到窗邊往外看，看了一會兒，搖頭：“沒人。許是野貓。”
林清玥沒說話，心裡卻覺得不對。那黑影的動作，不像野貓。
可她沒再說什麼，乖乖上床睡覺了。
她們第二天天不亮就起來了。吃了早飯，繼續趕路。連著走了三天，第西天晌午，終於到了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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