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雲汐笑了：“就‘好一些’？”
趙淑華抿了抿嘴：“她叫我姐姐的時候，挺真誠的。不像是裝的。”
裴雲汐點點頭：“所以娘跟你說，別帶著成見看人。這丫頭能走到今天這一步，靠的不只是運氣。”
趙淑華沒接話，低頭看著手裡的油紙包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裴雲汐也不再說，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。
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緩緩走著，車輪碾過路面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。
趙淑華掀開車簾，看著外頭的街景，忽然開口：“娘，賞梅會那天，我能不能帶她逛逛咱們家的園子？”
裴雲汐睜開眼睛，看了女兒一眼，笑了：“當然能。你是主，她是客，本來就該你招待。”
趙淑華放下車簾，把點心包放在膝蓋上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回到趙府，裴雲汐剛進二門，就看見李姨娘帶著趙淑雪站在廊下等著。
李姨娘三十出頭，生得白皙，穿著一件淡綠色的褙子，頭上戴著幾樣銀飾，看著很是素淨。她看見裴雲汐，連忙上前行禮：“姐姐回來了。”
裴雲汐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有事？”
李姨娘笑道：“沒什麼大事。就是淑雪聽說姐姐去給長寧郡主送帖子，心裡好奇，想問問郡主是個什麼樣的人。”
裴雲汐看向趙淑雪。趙淑雪低著頭，規規矩矩站著。
“郡主很懂事，比你想的要周全。”裴雲汐淡淡道，“賞梅會那日，你好好招待，別失了禮數。”
趙淑雪應了一聲：“是，母親。”
裴雲汐帶著丫鬟走了。李姨娘看著她的背影，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。
趙淑雪拉了拉她的袖子：“娘。”
李姨娘低下頭，看著女兒：“怎麼了？”
趙淑雪小聲問：“長寧郡主……真的那麼好嗎？”
李姨娘沉默了一瞬，淡淡道：“好不好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她是郡主，你是庶女，本來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趙淑雪抿著嘴，沒說話。
李姨娘嘆了口氣，拉著女兒的手往回走：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。你好好學規矩，將來找個好人家，比什麼都強。”
趙淑雪點點頭，跟著母親走了，可心裡還是忍不住想：那個從鄉下來的丫頭，到底憑什麼能讓這麼多人護著她？
十二月十八日，賞梅會。
林清玥穿了件鵝黃色的錦緞褙子，頭上戴著赤金銜珠的小發冠，脖子上掛著那枚月亮玉佩，手腕上戴著皇后送的白玉鐲子。白薇給她梳了兩個小髻，各綴著一串珍珠，看著既貴氣又不失孩童的可愛。
顧婉寧在旁邊看著，嘖嘖稱讚：“玥兒妹妹，你今天真好看。”
林清玥笑了：“婉寧姐姐也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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