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玥睜著眼睛,盯著帳頂。
姓陳的走了。是回府城了,還是去別的地方了?還會不會再來?
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,叫了小半個時辰,她才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清玥正在灶房門口喝粥,白蘇從外頭進來,走到白薇身邊,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。
白薇聽完,眉頭微皺,走到林清玥身邊蹲下來:“郡主,府城來訊息了。”
林清玥放下粥碗:“什麼訊息?”
白薇壓低聲音:“姓陳的到了府城以後,進了一座宅子。那宅子…是大皇子的人在府城的別院。”
林清玥手裡的碗差點沒端住:“大皇子?”
白薇點頭:“是。奴婢讓人查過了,那別院明面上是一個商人買下來的,實際上是……”
“是大皇子的。”林清玥替她說完。
白薇點頭。
林清玥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阿馳哥哥知道嗎?”
“殿下己經知道了。”白薇道,“殿下說,讓郡主別擔心,他會處理。”
林清玥點了點頭,把粥碗遞給白薇,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大皇子。”她唸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難怪姓陳的明面上跟淑妃那邊沒關係,是大皇子的人。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,淑妃在盯著她,大皇子也在盯著她,她一個五歲的鄉下小丫頭,何德何能讓兩個皇子都盯上她?
說過來說過去,到底還是因為阿馳哥哥。
林清玥嘆了口氣,轉身進了灶房。
京城,大皇子府。
顧奕衡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份密報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陳書遠回來了?”他問。
跪在地上的灰衣人點頭:“回來了。殿下交代的事,他都辦妥了。”
顧奕衡把密報摺好收進袖子裡:“端王府那邊呢?”
灰衣人道:“端王妃給右丞相府送了信。謝家的人己經動身往清山縣去了。”
顧奕衡笑了:“好。讓他們查。查得越清楚越好。”
灰衣人抬起頭:“殿下,屬下不明白。林大湖的身世,跟咱們有什麼關係?”
顧奕衡看著他,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“林大湖是右丞相謝驚瀾的嫡幼子。他女兒林清玥是太子的人。右丞相若是知道了自己的親孫女是太子的人,你覺得他會站在哪一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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