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又往前挪了幾步。
林老太太站在櫃檯後面，手裡的算盤噼裡啪啦響個不停。她頭也不抬，嘴裡唸叨著：“滷豬蹄一斤，三十二文，滿三十文減五文，收二十七文。下一位——”
“林老太太，來兩斤滷雞爪！”一個老漢擠到櫃檯前，把六十文錢拍在桌上。
林老太太抬頭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梁大爺，兩斤滷雞爪六十文，減十文，收五十文。您拿好。”她從櫃檯下頭拿出兩個油紙包，遞過去。
梁大爺接過，又往鋪子裡頭看了一眼：“林老太太，你們全家搬去京城，這鋪子還開不開了？”
“不開了。”林老太太低頭撥算盤，“等到了京城安頓下來，再看。”
梁大爺嘆了口氣，提著油紙包走了。
灶房裡，林老大忙得滿頭大汗。灶上的大鍋裡滷著滿滿一鍋豬蹄，醬紅色的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，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王桂花蹲在灶前添柴，臉被火烤得通紅。
“老大，前頭滷豬蹄快賣完了！”林老二從鋪子裡跑進來，袖子挽得高高的，手上還沾著麵粉。
林老大擦了擦汗，把鍋裡的滷豬蹄撈出來，裝進盆裡：“來了來了。”
朱小妮在旁邊烙肉餅，鐵板上油滋滋響著，肉餅一個一個翻面，煎得兩面金黃。她手上的動作比平時快了許多，額頭上全是汗，劉海貼在腦門上。
江嫻芸在灶臺前煮魚丸湯，白薇幫著端碗，白蘇和春雨幫著收拾碗筷。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，每個人都在小跑。
林清玥站在櫃檯旁邊，幫林老太太遞東西。她踮著腳尖，把油紙包一個一個遞到客人手裡，嘴裡甜甜地喊著：“客官慢走，下次再來。”
一個西十來歲的婦人接過油紙包，低頭看了林清玥一眼，笑了：“你就是郡主吧？”
林清玥點頭：“嗯。”
那婦人嘖嘖兩聲：“長得真齊整。聽說你們要去京城了？”
“是。”林清玥笑了笑。
“京城好啊，那可是天子腳下。”婦人提著油紙包走了，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鋪子裡的客人走了一撥又來一撥。滷味很快賣完了，肉餅也賣完了，魚丸湯最後一碗端出去的時候，門口還有人排隊。
林老大從灶房出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，朝門口喊了一聲：“對不住各位，東西都賣完了。今天收攤了。”
隊伍裡響起一片嘆息聲。
“林老大，你們明天還開門不？”有人不死心地問。
林老大搖頭：“不開了。我們要去京城了。”
“那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林老大沒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人群漸漸散了。林老大把門板一塊一塊裝回去，鋪子裡暗下來。林老太太坐在櫃檯後面，把今天的賬攏了攏，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最後一陣。
“今天的進賬，比平時多了平日的好幾倍。”她抬頭看了林老爺子一眼。
林老爺子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。天朝火熱得忙。西東搬二老林和大老林。地掃雨春和蘇白薇白，子桌芸嫻江，碗洗妮小朱，鍋刷花桂王。子鋪著拾收默默人家一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