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很短,可寫的時候,她心裡那點彆扭,好像也散了。
……
京城,某處茶樓雅間。
灰衣人坐在窗前,手裡捏著一盞茶,望著外頭的街景。
黑衣人站在身後,低聲道:“主上,長寧郡主後天離京。”
灰衣人放下茶盞:“東西送去了?”
“送去了。是一套上好的湖筆和徽墨,以趙府的名義送的。”
灰衣人點點頭:“趙府的人,不會起疑?”
“不會。趙夫人裴氏本就要送禮,咱們的人只是‘恰好’提供了些好東西。”
灰衣人站起身,走到窗前:“那丫頭,倒是會做人。趙府上下,從嫡女到庶女,都被她哄得服服帖帖。”
黑衣人問:“主上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灰衣人擺擺手,“她現在動不得。皇后護著,端王府看著,太子也盯著。誰動她,誰就是找死。”
黑衣人低頭:“是。”
灰衣人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清山縣那邊,有什麼動靜?”
黑衣人道:“孫家的小姐孫玉珍,跟那丫頭走得近。還有沈家的嫡女沈沐瑤,跟她關係很好。另外,大河村有個叫念娣的丫頭,是那丫頭的好朋友。”
灰衣人轉過身:“念娣?”
“是。高家的女兒,排行第五,在家裡不受待見。那丫頭對她很好,經常給她吃的、用的。”
灰衣人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:“有意思。一個鄉下丫頭,倒是交了不少朋友。”
黑衣人問:“主上,要不要從那個念娣身上入手?”
灰衣人搖搖頭:“不必。那丫頭太聰明,動她身邊的人,反而打草驚蛇。先放著,看看再說。”
黑衣人應了一聲。
灰衣人重新坐下,端起茶盞:“繼續盯著。有動靜再報。”
黑衣人退下。
雅間裡安靜下來,灰衣人獨自坐著,望著窗外的街景,不知在想什麼。
京城,淑妃宮裡。
淑妃坐在妝臺前,流蘇正在給她梳頭。
“那丫頭後天離京?”淑妃問。
流蘇點頭:“是。奴婢打聽過了,後天一早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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