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玥鬆了口氣，鑽進被窩。
白薇把燈芯撥暗了些，輕聲道：“郡主早些歇著。”
“嗯。”林清玥閉上眼睛。
白蘇從外頭進來，壓低聲音對白薇說了句什麼。白薇點點頭，兩人輕手輕腳地出去了。
林清玥睜開眼，望著帳頂發呆。
窗外傳來兩聲極輕的鳥叫，是她的人在對暗號。
翻了個身，林清玥閉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矇矇亮，林家灶房又熱鬧起來。
林老太太站在灶臺前，指揮著王桂花和朱小妮和麵、剁餡。今天要做肉餅，比平時多備了兩斤肉，因為昨天鎮上生意好，滷味和魚丸都賣完了，肉餅也跟著多賣了不少。
林老大和林老二在院子裡收拾牛車，把要帶的東西一樣樣搬上去。林老爺子蹲在臺階上抽旱菸，眯著眼看天。
“今天是個好天氣。”他吐出一口煙。
林清玥從屋裡出來，今天穿了件半舊的藍色小襖，頭髮紮成兩個小揪揪，繫著紅頭繩。她跑過去蹲在林老爺子旁邊：“爺爺，今天我也去鎮上。”
林老爺子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不跟你娘在家？”
林清玥搖頭：“我想去幫忙。”
林老爺子笑了：“行，去吧。白薇白蘇跟著，別亂跑。”
“嗯！”林清玥用力點頭。
江嫻芸從灶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粥：“玥兒，先把早飯吃了。”
林清玥接過碗，呼嚕呼嚕喝粥。白薇白蘇和春雨也端著碗在廊下吃，幾個人吃得快，三兩口就完事了。
吃完飯，天己經大亮了。
小子們今天不休沐，照常去學堂，所以沒跟去。
牛車“吱吱呀呀”上了路。林清玥靠在江嫻芸懷裡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到了鎮上。
書院街己經熱鬧起來了。賣粥的李老頭李老太早就支好了攤子，粥鍋裡冒著熱氣。賣包子的老劉頭正在掀籠屜，白花花的包子冒著白煙。幾個早起的學子己經坐在路邊的小桌旁，一邊喝粥一邊背書。
林家的鋪子在書院街。
王桂花手腳麻利地點火燒水，朱小妮把肉餅胚子一個個擺好，江嫻芸把滷味從瓦罐裡撈出來，切成薄片，碼在盤子裡。林老二搬出幾個竹筒，裡頭裝著枇杷果醬和蜂蜜百香果醬，準備沖茶。
林清玥也沒閒著，幫著擺竹筒。白薇白蘇站在她身後，警惕地掃視著周圍。
剛準備好，就有客人來了。
“林老爺子，今天肉餅多不多？昨天我沒買著！”一個穿著短打的漢子走過來，手裡端著碗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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