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小子們從學堂回來。
晚飯是林老太太和三個兒媳做的紅燒肉臊子雜糧麵條,配鹹菜和炒雞蛋。一家人圍坐兩桌,熱熱鬧鬧地吃了。
林清玥吃了一大碗麵條,肚子撐得圓滾滾的,靠在椅背上不想動。
林老太太看她那樣,笑了:“吃撐了?出去走走,消消食。”
林清玥應了一聲,拉著白薇出了院子。
村道上一片漆黑,只有遠處幾家燈火。白薇提著燈籠,走在林清玥身邊。
兩人沿著村道走了一圈,到了村口大槐樹下。林清玥停下腳步,看了看樹根底下——那裡乾乾淨淨的,什麼痕跡都沒有。
白薇知道她在看什麼,輕聲道:“己經清理過了。昨晚的血跡,今天一早就沒了。”
林清玥蹲下來,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土,乾的,涼的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走吧,回去。”
兩人轉身往回走。
林清玥走了幾步,忽然回頭看了一眼。大槐樹孤零零地立在村口,枝丫光禿禿的,在夜風裡輕輕搖晃。
什麼也沒有。
她收回目光,快步跟上白薇。
接下來的幾天,一切如常。林家的生意照做,小子們照常去學堂,林清玥照常練拳、唸書。跟蹤的人沒有再出現,春香居的火災也沒再引起什麼波瀾。
但林清玥知道,平靜只是表面的。
這天傍晚,小子們從學堂回來,林清逾一進門就嚷嚷:“奶奶!今天先生誇我了!”
林老太太從灶房探出頭:“誇你什麼了?”
林清逾挺起胸脯:“先生說我字寫得好,比上次有進步!”
林清沛在旁邊拆臺:“先生說的是‘比上次好一點,但還是歪歪扭扭’。”
林清逾瞪他:“那也是誇!”
林清澤笑著走進來,把手裡的書袋放下,對林老爺子道:“爺爺,今天先生跟我們說了件事。”
林老爺子放下旱菸袋:“什麼事?”
林清澤道:“先生說,明年開春,縣裡要辦一場童試。各村各鎮的學子都可以去參加。先生讓我們幾個準備準備,到時候去試試。”
林老爺子眼睛一亮:“童試?你是說……考童生那個?”
林清澤點頭:“是。先生說,以我們現在的功課,去試試也無妨。就算考不上,也能見見世面,知道自己的斤兩。”
林老太太從灶房出來,手上還沾著麵粉:“真的?那可得好好準備!”
林清逾挺起小胸脯:“奶奶,先生說我字寫得好,肯定能考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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