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薇走過來，輕聲道：“郡主，進店吧，外頭風大。”
林清玥沒動，目光落在街尾那輛馬車消失的方向。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白薇姐姐，你說婉寧姐姐說的‘背後有人指使’，是不是就是淑妃？”
白薇頓了頓，沒首接回答：“郡主心裡己經有答案了，不是嗎？”
林清玥垂下眼，把荷包收進袖子裡，轉身進了鋪子。
鋪子裡客人漸漸少了。林老太太在灶房收拾碗筷，王桂花和朱小妮刷鍋洗碗。江嫻芸擦桌子，林老大在後院殺魚，林老二在灶房滷肉。林老爺子坐在櫃檯後面，拿著算盤撥拉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林清玥走過去，爬上一張椅子，雙手撐著臉看爺爺打算盤。
林老爺子撥了幾下算盤，抬頭看她：“怎麼了？悶悶不樂的。”
林清玥搖搖頭：“爺爺，今天生意好不好？”
林老爺子笑了：“好著呢。比昨天多賣了兩成。”
林清玥也笑了，又看了一會兒，忽然問：“爺爺，你說那個‘醉香居’為什麼著火？”
林老爺子手裡的算盤停了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撥拉：“人家的事，咱不打聽。”
林清玥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傍晚，鋪子裡收拾妥當。梁福生趕著牛車等在門口，一家人把東西搬上車，擠擠挨挨坐好。牛車“吱吱呀呀”往回走，太陽己經偏西了，天邊的雲被染成橘紅色。
林清玥靠在江嫻芸懷裡，閉著眼睛。
白薇坐在旁邊，低頭看她，以為她睡著了，沒說話。
牛車到了大河村村口，天色己經暗了。林清玥睜開眼，看見村口那棵大槐樹下站著一個穿黑棉襖的男人，低著頭，腳邊放著一個包袱。
又是那個人。淑妃的人，換了一撥又一撥，像野草一樣，拔了又長。
林清玥收回目光，跳下牛車，跑進院子。
晚飯擺了兩桌。大人一桌，孩子一桌。晚飯有滷肉、炒雞蛋、蘿蔔絲炒肉、一盆白菜豆腐湯，外加一大盆熱氣騰騰的手擀麵。
林清逾吃得滿嘴流油，一邊吃一邊跟林清玥說話：“妹妹，今天先生又誇二哥了！”
林清玥看向林清遠：“二哥，先生誇你什麼了？”
林清遠低頭吃麵，淡淡地說：“沒什麼。”
林清逾搶著說：“先生說他策論寫得好，比上次有進步！還說他肯定能過縣試！”
林清沛在旁邊接話：“先生還說二哥是私塾裡最有希望考過縣試的！”
林清遠皺了皺眉：“吃飯。”
林清逾縮了縮脖子，埋頭吃麵。
林老爺子放下筷子，看向林清遠：“清遠，縣試有把握嗎？”
林清遠想了想：“八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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