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林清玥帶著白薇白蘇去了鎮上。
林家鋪子己經開門了，林老大在灶房忙活，王桂花在前面招呼客人。朱小妮在後院殺魚，林老二在滷肉。
林清玥走進去，喊了一聲“大伯”“大伯母”，便幫著擦桌子、擺碗筷。
白薇站在門口，目光掃過街上的行人。白蘇站在灶房門口，警惕地看著來往的人。
巳時剛過，鋪子裡坐滿了人。林清玥幫著端茶倒水，忙得小臉通紅。
門口人影一閃。
白薇臉色微變，往前走了半步。
陳書遠走了進來，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長衫，手裡拿著一把摺扇。他走到櫃檯前，笑了笑：“老闆，來一碗魚丸湯，兩個肉餅。”
林老大應了一聲，去灶房端魚丸湯。
陳書遠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，目光掃過鋪子，最後落在林清玥身上。
林清玥從櫃檯後面走出來，走到他桌前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林清玥看著他：“陳先生，您上次說跟我爹爹是‘點頭之交’。那您跟我爹爹，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陳書遠看著她，目光裡閃過一絲複雜：“在書院認識的。我們一起唸了半年書。”
林清玥又問：“那您跟我爹爹，是同班？”
陳書遠搖頭：“不同班。我們在同一個院子裡住過一段時間。”
林清玥眨眨眼：“院子裡？您跟我爹爹住一個院子？”
陳書遠點頭：“東廂小院。你爹爹住正房，我住西廂。”
林清玥心裡一緊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那我爹爹的同窗，您都認識？”
陳書遠的手頓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認識。錢來財、何以凡、宋永瑞，對不對？”
林清玥點頭：“對。您跟他們熟嗎？”
陳書遠道：“還算熟。經常一起喝酒。”
林清玥“哦”了一聲，站起來：“陳先生慢用。”
林老大端著一碗魚丸湯和兩個肉餅走過來，放在陳書遠面前。陳書遠點點頭，拿起筷子，慢慢吃了起來。
林清玥站在櫃檯後面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陳書遠吃完，放下筷子，站起來走到櫃檯前，從袖子裡摸出幾文錢擱在桌上：“老闆，結賬。”
林老大接過錢，數了數：“正好。”
陳書遠點點頭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他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林清玥一眼。
“小丫頭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爹在府城，你想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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