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澈在主位坐下，看了一眼沈沐程：“沐程，過來。”
沈沐程走過去，站在父親跟前，頭更低了些。
“抬起頭。”沈明澈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沈沐程慢慢抬起頭，眼眶紅紅的。
沈明澈看著他：“這次沒考過，下次再考。哭什麼？”
沈沐程吸了吸鼻子：“爹，我…我是不是很笨？”
“你才十歲。”沈明澈的語氣緩了緩，“清遠九歲考了案首，那是他的本事。你不是他，不用跟他比。你只要跟自己比就行。”
沈沐程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宋知鳶從內室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碗紅棗粥，放到沈沐程面前：“先把粥喝了。吃完飯，咱們一塊兒去大河村。”
沈沐程抬起頭：“去大河村？看玥兒妹妹？”
宋知鳶笑了：“對，看玥兒妹妹。”
沈沐程的臉色好了一些，低下頭喝粥。
沈沐瑤在旁邊等不及了，三口兩口喝完粥，跳下椅子：“娘，我吃完了，走吧走吧！”
沈沐霖抬起頭：“妹妹，你急什麼？玥兒妹妹又不會跑。”
沈沐瑤瞪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？我好久沒見她了！”
沈沐霖搖搖頭，繼續看書。
吃過早飯，宋知鳶帶著沈沐瑤出了門。馬車從縣衙後門駛出，沿著官道往大河村方向去。春蕊坐在車沿上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，裡頭是宋知鳶讓廚娘做的幾樣點心。
春蕊回頭問：“夫人，先去林家？”
宋知鳶點頭：“先去林家。喜報昨天就到了，今天去道賀。”
沈沐瑤掀開車簾，看著外頭的田地，忽然問：“娘，玥兒妹妹的哥哥們都是童生了，那玥兒妹妹是不是也很會念書？”
宋知鳶想了想：“玥兒才五歲，還沒正經開蒙。不過她聰明，等開了蒙，應該也不差。”
沈沐瑤點點頭：“那我也要好好唸書，不能比玥兒妹妹差。”
宋知鳶笑著摸了摸她的頭。
馬車到了大河村村口，沈沐瑤掀開車簾往外看。村口那棵大槐樹下坐著一個穿灰衣裳的男人，低著頭，腳邊放著一個包袱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
“娘，那個人是誰？”沈沐瑤指著窗外。
宋知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眉頭微微皺起，隨即放下車簾：“不認識。過路的吧，別看了。”
馬車在林家院門口停下。宋知鳶下了車，沈沐瑤跟在後面，春蕊提著食盒。
院子裡，林老太太正蹲在灶房門口擇菜，看見宋知鳶進來，連忙站起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：“沈夫人來了？快進來快進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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