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江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院子裡黑漆漆的，只有廊下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。
……
第二進院裡，朱小妮坐在炕沿上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一下一下地扇著。林大河坐在她旁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己經涼了也沒喝。
“他爹，你說，老三改了姓，往後咱還叫他老三不？”朱小妮忽然問。
林大河放下茶碗：“當然叫。他改了姓也是我弟弟。”
朱小妮點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：“那他親爹是右丞相，咱以後見了他親爹，該怎麼稱呼？”
林大河想了想：“叫謝大人吧。”
朱小妮“哦”了一聲，手裡的蒲扇扇得快了些。
林大河看了她一眼：“小妮，你是不是心裡不踏實？”
朱小妮手裡的蒲扇停了，低下頭。
林大河嘆了口氣。
……
第五進院，聽竹苑。
謝熙逾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他爬起來，走到謝熙遠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二哥，你睡了沒有？”
裡頭沒聲音。
謝熙逾又敲了兩下：“二哥，我知道你沒睡。你睡沒睡我都聽得出來。”
門開了，謝熙遠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拿著一本書。
“什麼事？”
謝熙逾擠進去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嘆了口氣：“二哥，我睡不著。”
謝熙遠關上門，回到床邊坐下，翻了一頁書：“睡不著就數羊。”
“數了，數到三百多隻了，還是睡不著。”謝熙逾趴在桌上，“二哥，你說，咱改了姓，往後還叫爺爺奶奶‘爺爺奶奶’不？”
謝熙遠頭也不抬：“當然叫。”
謝熙逾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那咱見了右丞相，叫啥？”
“叫祖父。”
謝熙逾撓撓頭：“兩個祖父，叫混了咋辦？”
謝熙遠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：“林家的叫爺爺，謝家的叫祖父。不會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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