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澤勉強笑了笑：“娘，我不是擔心那個。我是擔心……我在書院裡能不能跟上。”
王桂花道：“你跟不上，人家怎麼跟得上？”
林清澤低下頭，攥緊拳頭。
王桂花又道：“清澤，你是林家的長孫。你爺爺對你寄予厚望，你可不能讓他失望。”
林清澤抬起頭，看著母親，點了點頭：“娘，我知道了。”
七月十五日，林府，第二進院
林清安坐在書案前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翻了兩頁又合上了。朱小妮從外頭進來，看見他那副模樣，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清安，怎麼了？”朱小妮問。
林清安搖頭：“沒事，娘。”
朱小妮看著他：“是不是擔心明日去學堂的事？”
林清安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嗯。”
朱小妮道：“別擔心。德仁學堂的先生說了，你們西個的學問雖然差些，但勤能補拙。只要肯用功，早晚能考上。”
朱小妮眼眶有些紅：“清安，你念書用功，娘知道。但有些事，急不來。慢慢來，總有一天能考上的。”
林清安抬起頭，看著母親，點了點頭。
朱小妮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兒子一眼：“早點睡，明日還要早起。”
林清安“嗯”了一聲，低下頭繼續看書。
七月十五日，右丞相府，淮園
謝熙逾趴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。他爬起來，走到謝熙遠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“二哥，你睡了沒有？”
裡頭沒聲音。
謝熙逾又敲了兩下：“二哥，我知道你沒睡。你睡沒睡我都聽得出來。”
門開了，謝熙遠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拿著一本書。
“什麼事？”
謝熙逾擠進去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嘆了口氣：“二哥，我睡不著。”
謝熙遠關上門，回到床邊坐下，翻了一頁書：“睡不著就數羊。”
“數了，數到三百多隻了，還是睡不著。”謝熙逾趴在桌上，“二哥，你說，國子監會不會很難？”
謝熙遠頭也不抬：“難不難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謝熙逾瞪大眼睛：“怎麼跟我沒關係？我也要入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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