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丞相府，淮園。
鄭雅琳嘴角彎了彎，走到椅子上坐下。
“郡主，今日不學新的了。我跟您說說京城各家各戶的事。”
謝熙玥放下筆，轉過身，認真地看著她。
鄭雅琳放下茶盞，慢慢開口：“丞相地位極高，右丞相勝過左丞相。左丞相呂源祈，右丞相謝驚瀾……就是您祖父。”
謝熙玥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鄭雅琳又道：“左丞相呂源祈，此人……好色。”她頓了頓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，“府裡妾室眾多，但得寵的沒幾個。前些年丁姨娘得寵，如今是高姨娘。丁姨娘就是丁耀祖的姑姑，丁塗的妹妹。”
謝熙玥眨了眨眼：“所以丁家這些年仗著左丞相府的勢，在京城橫著走？”
鄭雅琳點頭：“正是。但如今丁姨娘失寵，左丞相府那邊不會為了一個失寵的妾室得罪右丞相府。所以丁家現在，是秋後的螞蚱，不過也蹦躂不了幾天了。”
鄭雅琳又壓低聲音道：“左丞相呂源祈，為人圓滑，善於鑽營。右丞相謝驚瀾，您祖父，為人方正，不結黨不站隊。兩人在朝堂上，明裡暗裡較勁。”
謝熙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鄭雅琳又道：“不過您祖父厲害，皇上信任他。左丞相想扳倒右丞相，沒那麼容易。”
謝熙玥笑了：“那就好。”
鄭雅琳看著她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郡主，您打聽這些，是不是為了您大哥的事？”
謝熙玥點頭，沒瞞她：“丁家雖然現在蹦躂不了，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？我得心裡有數。”
鄭雅琳看著這個才六歲的學生，心裡頭又是欣慰又是感慨。這孩子，想得比大人還遠。
……
國子監，甲班。
謝熙遠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著一本書，低頭看著。
楊嶼嶠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在紙上畫了一隻烏龜，推到謝熙遠面前。
謝熙遠看了一眼，沒理他。
楊嶼嶠又畫了一隻，這回畫的是兔子，推到謝熙遠面前。
謝熙遠終於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無聊不無聊？”
楊嶼嶠咧嘴笑了：“無聊。你又不跟我說話，我不畫畫幹什麼？”
謝熙遠低下頭繼續看書。
楊嶼嶠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你聽說了沒有？丁耀祖被鴻遠書院開除了。”
謝熙遠翻了一頁書：“知道。”
楊嶼嶠又道：“他爹去左丞相府求人，被擋在門外了。聽說連門都沒讓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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