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的人走後,西皇子顧奕軒坐在書房裡,手裡捏著那張紙條,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拳頭咯吱作響,最終揉成一團扔進了炭盆裡。
火苗舔著紙團,紙邊捲曲發黑,很快化成一團灰燼。
“殿下。”貼身太監顧首站在門口,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。
顧奕軒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著扶手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母妃讓本宮安分些。”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,又有幾分不甘。
顧首低著頭,心裡蛐蛐:這話是他能接的嗎?
顧奕軒站起來,走到窗前,看著外頭的天色。他站了一會兒,轉過身。
顧奕軒突兀冷笑一聲,“謝熙玥……何止聰慧。六歲的孩子,能做這麼多事,這叫妖孽。”
顧首腰彎的更低了。
顧奕軒走回書案前坐下,鋪開一張紙,提筆寫了幾個字,又劃掉了,揉成一團扔在地上。如此反覆了幾回,他放下筆,靠在椅背上。
“傳話給那邊,讓他們最近別動。”
顧首如釋重負應是,立刻轉身出去了。
顧奕軒一個人坐在書房裡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他不甘心,但他不蠢。母妃說得對,這個時候不能動。謝熙玥風頭正盛,右丞相府、端王府、太子,三座大山壓著,誰動誰倒黴。
“不急。”他喃喃說了一句,聲音很輕,似在安慰自己,又似對自己洗腦。畢竟自從知道謝熙玥救了太子,各方都有出招。不知道為何,謝熙玥總能幸運出逃。
……
二皇子寢宮。
顧奕凡站在窗前,手裡攥著一張紙條。紙條上只有幾行字,是母妃淑妃讓人送來的字條,內容與西皇子那個大致相同:“安分些,別惹事。”
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把紙條攥成一團。
“安分些?”他轉過身,看著站在門口的太監顧德,“你說,本宮什麼時候不安分了?”
顧德低著頭,聲音微微發顫:“殿下息怒。娘娘也是為了殿下好……”
“為了本宮好?”顧奕凡把手裡的紙團狠狠摔在地上,“她讓本宮安分些,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!謝家那丫頭在清茗軒設宴,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,她做了什麼?她什麼都沒做!”
顧德跪下來,額頭貼著地磚:“殿下慎言……”
顧奕凡深吸一口氣,壓住心頭的怒火,走回書案前坐下。
他自認為念書不比顧奕馳差,武功不比顧奕馳弱,母妃的地位也不低,可父皇的眼裡,始終只有那個六弟。
他端起桌上的茶盞,茶己經涼了,澀得很,正如他苦澀不甘的內心。喝了一口,重重放下。
“顧德,你去把劉守安叫來。”
顧德愣了一下:“殿下,現在?”
“現在。”顧奕凡坐回椅子上,“本宮有事要問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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