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鶴左右看了看,:“近日京城傳遍了,陛下下旨,今年春闈會試追加兩名進士名額。姑娘可知此事緣由?”
林黛玉搖頭,指尖微微蜷縮:“不知,只當是陛下恩典。”
“並非只是恩典。”姜鶴嘆了口氣,“此事與平郡王有關。他近日入宮覲見陛下,讓陛下恩准他以布衣身份參加春闈,只為憑真才實學博取功名,還說是如此一來,天下人都會知曉你父親收了個好弟弟,。”
林黛玉渾身一震,難以置信地看著姜鶴,嘴唇微顫,竟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她從未想過,平郡王竟會做到這般地步。:“姜大人……此言當真?他為何要這般傻?”
“平郡王心意懇切,絕非一時興起。”姜鶴放緩了語氣,“陛下起初並未應允,顧慮朝堂非議,後被他的誠意打動,便準了所求。追加兩名名額,便是陛下的安排,既不佔寒門士子的機緣,又能為他擋去部分非議。只是陛下也與他有約,若名落孫山,便要降爵閉門思過三年,且不得再提迎娶姑娘之事。”
林黛玉閉上眼,兩行淚無聲滑落。
她自小父母雙亡,寄人籬下,早己習慣了看人臉色,從未有人為她這般不顧一切。平郡王的這份心意,沉重得讓她難以承受。
她知曉自己身世飄零,與皇室宗親本就雲泥之別,即便平郡王考取功名,朝野非議也未必能全然平息,反而可能因她連累於他。
“多謝姜大人告知。”林黛玉抬手拭去淚痕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,卻依舊強撐著平靜,“此事……我知曉了。還望姜大人替我保密,莫要再對他人提及,”
姜鶴點頭:“姑娘放心,我與李大人自會守口如瓶。只是姑娘也需得明白,平郡王此番心意,重逾千金,還望姑娘三思。”
林黛玉沒有應答,只是垂眸看著地面,她覺得姜鶴的話裡有話,難道就連姜鶴都以為平郡王是喜歡上她了?
姜鶴見狀,也不再多言,起身告辭:“姑娘身子剛愈,好生歇息。我便不多打擾了。”
看著姜鶴離去的背影,林黛玉再也支撐不住,踉蹌著後退一步,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穩住身形。
紫鵑連忙上前扶住她,擔憂地問道:“姑娘,您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姜大人跟您說了什麼?”
林黛玉靠在桌沿上,淚水再次滑落,聲音悽婉:“紫鵑,他怎麼能這般……怎麼能為了我,賭上自己的一切。”
”姑娘,您在說什麼?“紫鵑沒有聽明白林黛玉的話,就跟著問道。
”你不用問了,咱們回去吧。“
二人剛出榮禧堂,便見琥珀提著裙襬快步迎來,:“林姑娘,老太太在榮慶堂等著呢,讓您過去一趟。”
林黛玉腳步微頓,抬手按了按眼角未乾的淚痕,又攏了攏衣襟,對琥珀輕點頷首:“有勞琥珀姐姐帶路。”
紫鵑見狀,連忙上前半步扶穩她的胳膊,心裡愈發不安,卻也不敢多問,只默默跟著。
榮慶堂內
賈母斜倚在鋪著軟墊的榻上,見林黛玉進來,立刻招手道:“我的兒,快過來!”
林黛玉依言上前,屈膝行禮,:“給老太太問安。”
賈母一把攥住她的手,,不由得蹙眉:“怎麼手還這麼涼?風寒剛好,偏生要去榮禧堂應付,仔心再犯了病。”
說著便拉她坐在身旁,“姜大人找你說什麼了?”
“沒什麼,不過是姜大人叮囑孫女兒好生休養,言語間頗為關切。”
賈母覺得林黛玉在隱瞞,嘆了口氣:“你這孩子,什麼事都藏在心裡,不肯跟我說。在這府裡,除了我,你還能信誰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