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寶玉剛受了幾板子，周瑞家的就氣喘吁吁的來了。“老爺，太太，秋紋和碧痕帶到了。”
周瑞家上氣不接下氣的說著話，她身後跟著兩個低頭斂目的丫鬟，正是寶玉房裡的秋紋和碧痕。
兩人一進廳門，膝蓋一軟，竟首接跪了下去，磕頭如搗蒜：“老爺饒命！夫人饒命啊！”
賈政不搭腔，只看向王夫人，他向來不願管這些。
王夫人她冷笑一聲，“我問你們，寶玉在宋先生書房說的那些渾話，是不是你們傳給他的？”
秋紋嚇得渾身發抖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回……回太太，不是奴婢們故意傳的。是……是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時，隨口提了一句，沒成想被寶二爺聽了去。”
“隨口提一句？”王夫人猛地拍了下桌子，“你們可知那是什麼閒話？那是你們該說的？”
碧痕哭得更兇了：“太太，奴婢們真的知道錯了！只是那閒話也不是奴婢們編的，是……是聽別人說的。”
“哦？聽誰說的？若是有半句虛言，仔撕你們的皮！”
秋紋定了定神，：“是……是墜兒。奴婢和碧痕去庫房取二爺的換季衣裳，路上碰到了墜兒，她跟我們說，府裡都在傳，楚王妃要把林姑娘許給她弟弟，還說林姑娘是故意攀高枝，才去巴結楚王妃的。”
“墜兒？”王夫人皺起眉頭，卻一時想不起是誰。
周瑞家的連忙在一旁提醒：“夫人，墜兒是怡紅院打雜的小丫鬟，平日裡負責灑掃庭院，”
王夫人點了點頭，臉色愈發難看：“好一個墜兒，竟敢在府裡散播這等謠言。周瑞家的，立刻去把墜兒給我帶來！”
“是！”周瑞家的不敢耽擱，轉身就往外走。
宋先生這會兒己經離開了，因而賈政的臉上只是氣惱，而不在尷尬，他就等著王夫人發落這些二下人呢。
王夫人再次開口，對著跪在地上的秋紋冷喝道，“既然知道是閒話，為何還要到處說？難道不知道府裡的規矩？”
秋紋連忙回話：“回夫人，奴婢們一時糊塗，覺得這事兒新鮮，就隨口提了一句，真的不是故意的。而且……而且我們也沒想到二爺會把這話放在心上，還跑去問宋先生啊。”
碧痕覺得秋紋的話說的不好，讓王夫人聽了後定然以為他們這些做奴婢的是在推脫，因而她就拉了秋紋一把。
“別再說了，是我們這些奴婢的錯兒。”
王夫人冷哼一聲，沒有再說話。
沒過多久，周瑞家的就把墜兒帶了進來。
墜兒此刻被周瑞家的揪著胳膊，臉色慘白，一進門就癱倒在地上，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你就是墜兒？秋紋和碧痕說，那些閒話，是你告訴她們的？”
墜兒張了張嘴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太太，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周瑞家的上前一步，厲聲喝道，“秋紋和碧痕都己經招供了，你還敢狡辯？若是你老實交代，夫人或許還能饒你一命；若是你執意隱瞞，定要打死。”
墜兒被周瑞家的嚇得一哆嗦，眼淚瞬間湧了出來：“我說！我說！是我告訴秋紋姐姐和碧痕姐姐的！但……但這閒話也不是我編的，是我聽來的！”
“聽誰的？在哪裡聽的？”賈政突然問了一句。
“是……是前兒，我去蘅蕪苑送東西，路過院子裡的迴廊時，聽到兩個婆子在那裡議論。她們說，楚王妃認了林姑娘做義妹，其實是另有所圖，還說林姑娘一心想攀高枝，早就盼著這一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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