鶯兒和襲人跟在賈寶玉和薛寶釵的身後,臉色都不對了,
賈母好歹還給了玉如意,說了句關切的話。
可到賈赦和邢夫人這裡,就明顯是不待見薛寶釵,
大老爺賈赦舉人就給了紅包了事,而且那紅包輕飄飄的,一看就知裡面不會有多少。
賈寶玉卻像渾然不知,使勁的催促著趕緊回去。
下人這可都看出來了,大老爺這邊應該不只是不喜薛寶釵,甚而是故意做出給二老爺那邊看的,
這就差點明晃晃的說出,大房不想和二房有什麼往來,
著新婦才進門,府裡看來要不安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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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跨院
-王熙鳳磕著瓜子和平兒閒話,
平兒站在榻邊,手裡也捧著一個瓜子碟,正細細地將嗑好的瓜子仁剔出來,放在一個描金小碟裡,
她時不時抬眼瞥一下王熙鳳的神色,見她眉眼間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冷意,便知王熙鳳心裡定是揣著別的心思。
“奶奶,您慢些嗑,小心傷了牙。”這瓜子仁我都剔好了,您首接吃便是,省得費勁兒。”
王熙鳳卻眼皮都沒抬一下,依舊捏著瓜子往嘴邊送,“咔噠”一聲咬開,吐出瓜子殼,落在腳下的銅盆裡。
她斜睨了平兒一眼,:“我偏要自己嗑,咱們家的人,還沒嬌貴到連瓜子都要別人替著嗑的地步。”
平兒愣了一下,隨即又垂下眼,:“是,奶奶說得是。”
果然,王熙鳳又嗑了幾顆瓜子,慢悠悠地開口,:“這府裡啊,添了新人,也添了不少‘瓜子’。只是我向來不喜這些閒雜的‘瓜子’,不如都嗑出來,嚼碎了,省得留著生事。”
平兒瞬間就明白了王熙鳳的意思。
這“瓜子”,哪裡是真的瓜子,分明是暗指剛進門的薛寶釵。
平兒連忙上前一步,語氣帶著幾分勸誡:“奶奶,您說話可得小心些。隔牆有耳,這府裡的丫鬟僕婦多嘴雜,萬一這話傳了出去,總歸是不好。那邊好歹是剛進門的新婦,又是寶二爺的正妻,禮數上,咱們還是得周全些。”
王熙鳳聽到這話,放下了手裡的瓜子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:
“小心?我說話為何要小心翼翼。”
她頓了頓,又說道,“你倒說說,她算哪門子的二奶奶?我才是這榮國府名正言順的二奶奶,她是工部員外郎兒子家的二奶奶,”
平兒嚇得連忙西處看了看,見暖閣的門簾關得嚴實,才稍稍鬆了口氣,
“奶奶,您可真敢說啊,連二老爺都不放在眼裡了?”
”我怎麼沒有放在眼裡,二老爺是長輩,我可沒有怠慢過,但薛寶釵是工部員外郎家公子的媳婦兒,這不是京城都知道的?難道她還是國公府承襲爵位的主子?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