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論聲越來越多,人心也越來越亂,就連平日裡看著穩當的工部侍郎,也徹底坐不住了。
這位侍郎姓周,靠著王子騰的幫襯,才得以坐上如今的位置,這些年,藉著工部的職權,可真是貪墨了不少銀兩。
這些年,周侍郎一首安然無恙,愈發肆無忌憚,甚至有些目中無人。
可如今,平郡王奉旨前來管理工部,王子騰的面子,在宗室郡王面前,未必管用。
他坐立難安,在衙署裡踱來踱去,眉頭緊鎖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思來想去,周侍郎還是下了心思去見賈政,
當天下午,周侍郎便親自登門拜訪臉上堆滿了笑容,語氣也格外謙和。“政老,還是你悠閒啊,“
賈政趕緊起身,對周侍郎躬身行禮,”周大人何出此言?“
”政老,咱們都是自家人,本官今日前來,是有一事相求,還望政老爺能出手相助。”周侍郎開門見山,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,。
賈政的頭上冒汗了,他自然猜出來周侍郎為何過來,
“周大人客氣了,有什麼事,大人但說無妨,只要下官能辦到,定不推辭。”
周侍郎嘆了口氣,:“政老爺也知道,平郡王奉旨前來管理工部,如今遲遲不到任,本官心裡實在不安。本官在工部任職多年,雖恪盡職守,卻也難免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,生怕王爺到任後,會對本官有所誤會。政老想必能與平郡王說上話,這,,,”
賈政頭上的汗多了起來,連忙推辭:“周大人,您是知曉的,下官向來與王爺那邊沒有往來,此事,,,”
周侍郎見賈政不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,語氣也變得有些急切:“政老,本官向來與王大人交好,這些年在衙門裡總是照拂過政老,這點事兒,你是否,,,“”
賈政依舊堅決推辭:“周大人,並非下官不肯,實在是下官無能為力。”
周侍郎見狀,知道再強求也無用,只能悻悻地起身告辭,
走出賈政的書辦房,臉色陰沉得可怕,
而賈政,看著周侍郎離去的背影,長長舒了一口氣,後背早己被冷汗浸溼,心中卻愈發焦灼不安。
他這是得罪了周侍郎了,可他能有什麼法子,
他是林黛玉的舅父,可因為王夫人的緣故,他現在怎麼好去找林黛玉幫襯,
他踱步在書辦房裡,思忖再三,他不能真的把周侍郎得罪死,只能想個折中法子。
賈政終究還是咬了咬牙,轉身又往周侍郎的公廨走去。
周侍郎見他過來,眼中有了亮光,”政老,本官就想著你會過來。快坐下說話。“
賈政滴哦圖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周大人,方才是下官唐突了。並非下官不肯相助,只是實在與王爺不熟。不過,下官回府後,便會去詢問內侄兒,他現而今是郡王府的長史,日日在王爺身邊當差,或許能知曉王爺的心意,也能幫大人遞句話,只是不敢保證什麼。”
周侍郎聞言,陰沉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,連忙點了點頭:“也好,那就有勞政老了。若是賈長史能幫上忙,本官必有重謝。咱們到底是一體的,不能生了嫌隙才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