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景和開口了,“放肆!賈兄是此次縣試的才子,憑的是自己的真才實學,與旁人無關!更何況,賈兄是我們的同窗,豈容你在這裡胡言亂語、辱沒學子體面?”
另一側的李墨塵也皺起了眉,沉聲道:“張兄說得極是。再者,京城裡怎麼會有薛家之人在此招搖?”
薛蟠被問得一噎,臉上的怒意更甚,也顧不上什麼體面,擼起袖子就要上前與賈蘭撕扯,嘴裡罵道:“好你個賈蘭,不僅不給我面子,還聯合外人來刁難我!今日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!”
就在他腳步剛動的瞬間,身後一個紈絝子弟連忙伸手拉住了他。
這個紈絝子弟是京城商戶家的公子,平日裡雖也愛惹是生非,卻比薛蟠多了幾分心思。
他認得張景和與李墨塵,都是實打實的官宦子弟,絕非他們這些紈絝能隨意得罪的。若是真的鬧起來,吃虧的只會是薛蟠,甚至會牽連到他們幾人。
他湊到薛蟠耳邊,壓低聲音,急急忙忙地勸道:“薛大公子,息怒,那幾人都是官宦子弟,咱們得罪不起啊!今日之事若是鬧大了,傳到朝堂去,對您和薛家都沒好處。不如先回去,日後再作打算也不遲!”
薛蟠被他拉著,掙扎了幾下。又狠狠地瞪了賈蘭一眼,眼底滿是怨毒,嘴裡罵罵咧咧個不停:
“賈蘭,你給我等著!今日之辱,我薛蟠記下了,日後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!你別以為過了縣試就了不起了,在我眼裡,你依舊是個沒出息的東西!”
罵完,他被那個紈絝子弟半拉半勸地拖出了酒樓,
薛蟠等人走後,雅間裡的氣氛才漸漸平復下來。
賈蘭轉過身,對著張景和、李墨塵等人深深躬身道謝,神色誠懇:“多謝各位今日出手相助,若非各位,今日之事恐怕難以收場。”
眾人連忙扶起他,張景和擺了擺手,笑道:“賈兄言重了,同窗之間,本就該互相扶持。只是那薛蟠素來蠻橫,賈兄今日這般得罪他,日後怕是要多加留意才是。”
賈蘭輕輕嘆了口氣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我並非有意要與他交惡,更不是不認親友。只是我如今己經過了縣試,日後還要參加府試、院試,若是有幸得中,還要入朝為官,效忠朝廷,恪守朝廷律法。薛蟠私下在京城行事張揚,我尚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畢竟他與我家,,可他今日竟敢大鳴大放地在這學子宴上招搖過市,這就容不得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說道:“所謂天地君親師,這五者,君與天地在前,親在後。我不能只顧著所謂的親戚,而不顧天地君師,不顧朝廷律法。況且,薛蟠並非我的正經長輩,我更不能因他而壞了規矩,失了學子的本分。還望各位體諒。”
聽完賈蘭的話,眾人紛紛點頭稱讚。
李墨塵撫著鬍鬚,讚許道:“賈兄說得極是!所謂親親相隱,卻不能大過天地君師,更不能凌駕於律法之上。賈兄有如此見識,日後必成大器!”
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,對著賈蘭說了聲“好”,心中對賈蘭多了幾分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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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薛蟠被人拉著回到了薛家。
一進院門,他就猛地甩開了小廝的手,怒火中燒地踹翻了門口的石凳,嘴裡依舊罵罵咧咧:“氣死我了!真是氣死我了!賈蘭那個小兔崽子,竟然敢當眾羞辱我,我絕不會放過他!”
他的吼聲驚動了院裡的下人,薛姨媽聽到聲音,連忙從屋裡走了出來。“蟠兒,你這是怎麼了?出去吃個酒,怎麼氣成這樣?是不是出什麼事了?”
薛蟠見了薛姨媽,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語氣委屈又憤怒:
“娘!您不知道,賈蘭那個白眼狼,我好心去給他道喜,他竟然當眾不給我面子,還聯合幾個官宦子弟刁難我!說他要效忠朝廷,守律法,不認我這個長輩,還說我招搖過市,丟了他的臉面!”
薛姨媽聞言,臉上的神色也沉了下來,眉頭緊緊皺起。
她知道自己的兒子素來蠻橫,可賈蘭平日裡雖與薛家來往不多,卻也從未有過失禮之舉。今兒是怎麼了?敢不給薛蟠體面?
她拍了拍薛蟠的手,笑道:“蟠兒,你先冷靜下來,莫要氣壞了身子。你慢慢說與我聽,我倒要看看,賈蘭這孩子,到底是真的恪守律法,還是故意不給咱們薛家面子。”
等薛蟠仔細說了後,薛姨媽就坐不住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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