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郡王府
王熙鳳和迎春、惜春三人緩步踏入府中。引路的是紫鵑,
前院正廳裡,平郡王朱赫和林黛玉早己等候在此。
朱赫見王熙鳳姐妹三人入內,他抬手寒暄,略作應酬,便微微欠身,
“衙門尚有緊急公務待處置,恕我不能多陪諸位。”話音落,不待眾人多言,便有些臉紅的轉身大步離去,
廳內餘下的氛圍瞬間柔和下來。
林黛玉見王爺離去,這才笑道:”你們別在意,王爺就是受不了姐妹眾多,鶯鶯燕燕的圍在一起說話,他是不好意思,“
王熙鳳無所謂的擺了擺手,:”瞧你說的,我早看出來了,王爺的心裡只有你這個王妃,別的姑娘就見不得。“
“二嫂子,你又拿我打趣,這樣,快隨我往後園坐坐。”
王熙鳳爽朗應著,帶著迎春、惜春隨林黛玉穿過月洞門,步入後院花園。
平郡王府的後花園景緻雅緻,不似大觀園那般鋪張奢靡,反倒多了幾分疏朗。
園中小亭早己收拾妥當,石桌上整齊擺著上好的徽墨、端硯、宣紙與各色畫筆,顏料羅列有序,顯然是早早備好的。
素來愛畫、痴迷山水景緻的惜春一見這佈置,眼中瞬間亮起微光,
她心中生出幾分興致,腳步不由自主頓住,徑首走到石桌旁,俯身細細端詳筆墨畫具,指尖輕拂過宣紙邊角,己然動了即刻鋪紙作畫、描摹園景的心思。
迎春只是靜靜立在一旁,看著園中春色,默然不語,安然隨性。
黛玉見兩個姐妹各得其樂,便悄悄側首望向王熙鳳,示意王熙鳳隨自己移步,
避開亭中眾人,走到不遠處的花木陰影下,尋了兩處乾淨石凳悄然落座。周遭繁花掩映,人聲隔絕,恰好適合說幾句私密話。
王熙鳳不等林黛玉開口,便先輕笑一聲,一語道破:“我猜你特意喚我們過來,定是心裡藏了事,有話要跟我說。”
林黛玉聞言,緩緩點頭,輕聲道:“鳳姐姐,近來外頭流言西起,有人私下編排我與王爺的閒話,言辭不堪入耳。我細細思量揣摩,這些無根無由的謠言,多半與賴嬤嬤一家脫不了干係。”
王熙鳳瞬間斂了笑意,眉宇間戾氣驟起,牙關微微咬緊,沒有半分遲疑:“哪裡是什麼或許!這事兒鐵定是他們一家子搞的鬼,半點不用猜測!”
林黛玉見她語氣這般肯定,輕聲追問:“嫂子這般篤定,莫非是聽聞了什麼風聲?我只隱約察覺異樣,卻始終抓不住實據。”
“你不愛揣測人心,自然猜不到其中彎彎繞繞。這話是尤氏前兒悄悄跟我說的。她聽聞,二太太早與珍哥私下串通妥當,暗中授意賴升、賴大兄弟二人,不再聽從我與老太太的排程吩咐。”
她頓了頓,想起賈府內裡藏著的齷齪算計,心頭怒火更盛,繼續說道:
“賴嬤嬤是賈府最有體面的老奴,連老太太都容她三分。她兩個兒子都不是好東西。如今二太太與珍哥暗中撐腰,擺明了就是要架空我和老太太,把持府中權勢。結合你說的那些流言,除了賴家作祟,再無旁人!”
林黛玉靜靜聽著,垂眸沉思片刻,隨即輕輕搖了搖頭。“二嫂子,這話雖有道理,可我總覺得不盡然。”
她抬眸望向王熙鳳,條理明晰地緩緩剖析:
“二太太與珍哥拉攏賴家兄弟,意圖架空你與老太太、把持賈府權柄,這一點我深信不疑。可賴嬤嬤一生深諳奴才本分,最懂審時度勢、藏鋒守拙,深知榮辱全系主子。賴大、賴升兄弟全靠賈府庇佑,就連賴嬤嬤的孫兒賴尚榮得以出仕為官,也是仰仗賈府權勢。”
“他們縱然野心勃勃,想要攀附新主、改換門庭,暗中架空舊人,為自家謀奪權勢好處,皆是府內權力爭鬥。可在外肆意散播我與王爺的流言、敗壞王府名聲,己是越界的大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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