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跨院的的動靜傳遍了榮國府。
下人們不敢有半分耽擱,一路飛奔回榮慶堂回稟賈母。
賈母聽聞訊息,心頭巨震,當即傳令所有人即刻齊聚榮慶堂,徹查此事。
為杜絕閒言碎語外傳、滋生是非,她特意將貼身伺候的鴛鴦也盡數打發出去,堂內不留一名多餘僕從,只留賈府核心主子與醒來的王子騰。
偌大的榮慶堂瞬間落鎖閉戶,
賈母端坐在正中梨花木軟榻之上,眉眼間滿是寒霜,溝壑縱橫的面龐上沒有半分笑意,
堂中眾人各懷姿態,神色迥異。
賈政立於一側,此刻早己沒了平日的沉穩氣度,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,連抬頭首視賈母的勇氣都沒有。
一旁的王夫人更是哭得雙目紅腫不堪,淚水止不住地滾落,
她身為王家嫡女、如果王子騰被扣上謀逆的滔天大罪,那她都活不了。
賈赦端端正正坐在一旁的交椅上,神色坦然的很,不見半分慌亂愧疚。
挨著賈赦身側的邢夫人,則是另一副模樣。
她擺出一副驚懼惶恐的姿態。身形微微蜷縮,看似嚇得不輕,一副驚魂未定、惴惴不安的模樣,
堂中最狼狽悽慘的,當屬剛剛被人喚醒、勉強撐著身子前來的王子騰。
這自詡能運籌帷幄的朝堂重臣,如今一身衣袍凌亂,髮絲散亂,面色慘白如紙,
他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,根本無暇顧及自身狼狽模樣,對著端坐堂上的賈母重重躬身,帶著無盡的委屈與惶恐,結結巴巴地苦苦哀求。
“老太太……您要給我做主啊!”
一句話尚未說完,他便氣息不穩,
王夫人趕緊拿了茶水給他,等他稍稍抿了一口,就繼續哽咽道:
“今兒下值,我好心親自送大老爺回府,只為消解往日些許誤會,好好敘敘話。“
”我自問禮數週全、誠心相待,從未有過半分逾矩失禮、歹心邪念。可不知為何,大老爺驟然翻臉,當眾汙衊我……“
”而且是汙衊我要造反啊!這話要是傳出去,我王家百口、我一身仕途功名,盡數毀於一旦!老太太,我實在冤枉,還望您明察!”
王子說完幾乎要再次暈厥過去。
話音剛落,未等賈母開口沉吟,一旁靜待時機的邢夫人立刻搶先接過話頭,
“不對啊,二舅爺!方才東跨院之中,你可不是單單自己圖謀不軌,聽你那話裡話外的意思,分明是你們王家一家子都要造反,而且盡數籌謀妥當、蓄勢待發,哪裡是你一人的事?”
這話一齣,王子騰一口腥甜再度湧上喉頭,險些當場再次噴血。
王夫人首接癱坐在身後的椅子上,淚水驟然凝固,
她方才哭得肝腸寸斷、心神恍惚,還存著一絲僥倖,只盼賈母顧念兩家姻親從中調停,保全孃家與自身體面。


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?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