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與玉兒皆要入宮值守、參與哭臨。赦兒,你即刻命賈璉去往王府問詢,問問咱們府中眾人哭臨期間,可否能與王府眾人就近同住一處,彼此有個照拂,也好謹慎行事,少生是非。”
賈赦當即點頭應下,轉身便命賈璉即刻動身前往王府。
他心中自有分寸,心知朱赫與林黛玉斷然不會與賈府主子同住一處、沾染牽連。
但賈母既有吩咐,他便不得不依言照做,盡這份禮數與心意。
她身為皇家妃嬪,自然要恪守孝道,晝夜守在靈前,焚香跪拜,徹夜不眠。
宮中喪禮禮制繁瑣嚴苛,自駕崩之日起,朝夕兩祭,晨昏跪拜,誦經祈福,片刻不得停歇。
變故便出在守孝第三天的晨昏大祭之上。
彼時天色微明,晨露寒涼,
百官命婦盡數跪地,依序行禮,三跪九叩,無人敢有分毫差池。
身心透支的賈元春,驟然只覺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陣陣發黑。
她強撐著想要穩住身形,可不知為何,雙腿驟然發軟,身子微微一晃,竟沒能穩住跪拜的姿態,身形歪斜著踉蹌了一下。
一旁值守的內侍宮女齊齊側目。
更失儀的是,賈元春踉蹌之時,頭上素白的孝冠微微歪斜,鬢邊素紗散落,原本規整的孝服衣襟也凌亂錯位,全然失了妃位該有的端莊。
值守的禮部官員當即面色肅然,欲上前參奏,定其大不敬、孝期失儀之罪。
仁和帝緩緩抬眸,看向失態跪地的賈元春身上。
他沉默良久,才緩緩開口,
“大行太上皇新崩,舉國哀慼。孝期禮制,無分尊卑。賈氏元春身為宮妃,隨喪守靈,舉止失儀,屬實不該。”
“朕如今身處孝期,無心勘問罪責,亦不願在先帝靈前大興責罰、徒增戾氣。”
“即日起,將賈元春禁足鳳藻宮,一應宮中人等,好生看管,不許出宮半步,不許私接外信。所有罪責,暫且擱置,待先帝喪禮完畢、再行議罪處置。”
聖諭落下,滿殿寂靜。眾人心中皆暗自思忖,這般處置看似從輕發落、暫不追責,保全了賈元春的妃位體面,但有些不對勁,
可跪在大殿裡的平郡王朱赫明白,
陛下要處置寧榮兩府了,這場禁足,便是寧榮兩府盛極而衰的開端。
在他身後的賈赦卻不是很擔心,只暗自鬆了口氣。
他自然能看出來,賈元春這時候失儀,其實很蹊蹺熬,
可他早都效忠陛下了,就算陛下有後續手段,應該與他無關,
一念至此,賈赦腰背鬆弛,神色愈發平靜。
而王子騰的心冷了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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