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此處,賈雨村輕笑一聲,繼續說道:
“如今倒是好了,風水輪流轉,您這個堂堂兵部尚書,終究也落了個罷官下獄的下場。往後你我同是待罪之人,倒也能兩兩作伴,不至於太過孤寂了。”
這番話字字句句狠狠紮在王子騰的心上。
他本就因驟然失勢、身陷囹圄而憤懣難平,此刻聽聞賈雨村的嘲諷戲謔,更是怒火中燒,。
王子騰猛地抬手指向賈雨村,厲聲怒罵,
“賈雨村!你算是什麼東西!也敢在本官面前猖狂!“
”你捫心自問,當初若不是本座慧眼識人、傾力提攜,你一個寒門出身、仕途坎坷的落魄文人,怎能穩穩坐上金陵知府的高位?後來又怎能一路順遂,步步高昇,得以進京任職,躋身朝堂!”
“本官待你有知遇提拔的恩!如今我落難至此,你非但沒有半分感念之心、反倒出言嘲諷、落井下石,你良心何在!”
面對王子騰的暴怒斥責,賈雨村臉上笑意未消,絲毫沒有愧疚惶恐之色,
他緩緩抬手,輕飄飄的說道:
“王大人,此言差矣。大人提攜下官,下官自然記在心裡,也曾盡心履職、竭力報效,只是官場沉浮、世事無常,一朝天子一朝臣,原先的恩,終究是過往雲煙,豈能總是掛在嘴邊?”
他微微斂了笑意,眼底透出幾分幽深的算計與冷意,繼續說道:
“下官先前獲罪落獄,身陷絕境之時,並曾私下數次託人輾轉登門,盼著大人稍稍出手幫襯一二,周旋打點,助我早日脫罪出獄、脫離苦海。“
”可大人彼時身居高位,權勢滔天,眼底早己沒有我這個落魄之人,對我的求助置之不理、冷眼旁觀,。”
說起這裡,賈雨村的語氣更加陰惻惻的:
“那時我便想好了,等有一天你下了大牢,我可是要落井下石,。否則,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刑部大牢。”
王子騰聞言一噎,怒火更盛,卻說不出話來。他還真有些怕,因為賈雨村有他的把柄,
他還沒有罷官前,賈雨村雖然供出不少事兒,但最要緊的還沒有說,
可現在的賈雨村怎麼還會在意他這個一樣下獄之人,
賈雨村望著他氣急敗壞卻無言以對的模樣,嘴角再度勾起一抹篤定的淺笑,
“更何況,如今局勢早己不同。你我雖是一同身陷刑部大牢,同為朝廷欽犯,可結局未必相同。大人一生權位過重,根基太深,牽連甚廣,此番出事,定然樹倒猢猻散,難以翻身。”
“可下官不同。我本就是寒門起身,無盤根錯節的黨羽,以往的罪名可輕可重,不過是官場尋常過失。如今我若在獄中潛心蟄伏,靜待時機,未必沒有轉機。”
“待風波平息、聖意迴轉,下官還有機會再次起復。到那時,我重回朝堂,依舊能立足官場,而大人,怕是此生再無出頭之時了。”
聽到這裡,王子騰再次指著賈雨村大罵,
“你這個卑鄙小人,你以為你還能出了這牢房,本官就算下了大牢,這身份都不是你能比較的,你就在這大牢官一輩子,你都出不去,”
“王子騰,你還敢這樣對我說話,這裡是刑部大牢,不是你王家,你以為你是誰,你以為你還能出去,,,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