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內,空氣彷彿凝固.
紫檀木盒靜靜地躺在桌上,盒蓋敞開,一顆死不瞑目的頭顱,正用那雙殘留著無盡驚恐的眼睛,無聲地訴說著一個龐然大物的屈服.
天樞站在一旁,神情肅穆,他剛剛仔細檢查過,這顆頭顱千真萬確,正是那位在萬米高空之上,不可一世的羅斯柴爾德元老.
“殿主,羅斯柴爾德家族果然是欺軟怕硬的貨色,您只是稍微展露了一下獠牙,他們就立刻斬斷手臂,斷尾求生了.”天樞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屑.
在他看來,這個掌控了西方世界數百年,被無數人奉若神明的金融帝國,也不過如此.
在殿主絕對的力量面前,終究還是選擇了最狼狽,最屈辱的方式來乞求活命.
“這份大禮,恐怕沒那麼簡單.”
葉天沒有去看那顆頭顱,他的目光,自始至終都落在那頭顱後頸處,那個極其隱蔽的,如同紋身一般的黑色蓮花烙印上.
他的臉上,看不出喜怒,但天樞卻能感覺到,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,更加危險的氣息,正在從殿主的身上緩緩瀰漫開來.
“殿主,您的意思是?”天樞心中一動,他知道自己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.
葉天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地在那朵黑色蓮花烙印上空劃過,聲音平淡,卻彷彿洞悉了一切.
“他們不是在示弱,而是在恐懼.”
“一條被餓狼盯上的肥羊,發現自己打不過,又跑不掉的時候,會怎麼做?”
葉天抬起眼,看向天樞.
天樞的腦子飛速運轉,瞬間明白了殿主的意思,瞳孔猛地一縮!
“它會想辦法,把另一頭更兇猛的野獸,比如獵人,引過來!讓獵人和餓狼去鬥,自己則趁機逃跑,甚至還想看看能不能從獵人身上,再咬下一塊肉來!”
“沒錯.”葉天點了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,“羅斯柴爾-德是那隻肥羊,黑巫教是那頭餓狼,而我,就是他們眼中的那個,可以被利用的獵人.”
“他們把這顆人頭送過來,一是為了平息我的怒火,向我‘示弱’,讓我以為事情已經結束.”
“二是為了借我的手,替他們除掉一個已經被黑巫教滲透了的核心成員,清理門戶.”
“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,他們想透過這種方式,把黑巫教這盆髒水,徹底潑到我的身上,讓我去和那個神秘的組織死磕,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.”
“好一招一石二鳥,不,是一石三鳥!這幫玩弄資本的老狗,算盤打得倒是真響!”
天樞聽完殿主的分析,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.
這些盤踞在金字塔頂端的家族,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,每一個決策背後,都藏著七八層的算計和陰謀.
若非殿主慧眼如炬,一眼看穿了這其中的所有關節,恐怕還真就被他們給利用了.
“那殿主,我們現在該怎麼做?要不要我立刻把外面那個老管家抓起來,逼問他更多關於黑巫教的事情?”天樞眼中殺機一閃.
“不必.”葉天擺了擺手,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,“既然他們想演戲,那我就陪他們演下去.”
“有時候,獵人,也是會偽裝成獵物的.”
他站起身,重新將紫檀木盒的蓋子合上,然後遞給了天樞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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