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說起來,我們不是少數民族事務的委員嗎？”
“是啊.”
那天在克里姆林宮內部的食堂裡,李時遷和斯大林共進晚餐時,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.
“那為什麼現在是我們在寫憲法草案？”
“因為沒人手.”
斯大林答得輕描淡寫.
俄羅斯沒人手？李時遷心想,這是什麼鬼話.這個國家不是向來號稱人力像莊稼一樣從地裡長出來的嗎？
“準確地說,是缺乏專業人才.而且我現在是政治局成員之一,是最高層.你呢,是和我一起工作的同志.”
“所以就把憲法這種活兒也丟給我？”
“本來就是人民委員會議的一員,意味著你已經是俄羅斯最高層官員之一了.讓這種人來寫憲法,有什麼奇怪的？”
李時遷心想,把最高層官員當寫憲法的苦力使,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吧.
“再說了,我也不是隻寫憲法.我還在兼顧原本的任務.前陣子還插手了庫班—黑海蘇維埃共和國的建立,那一帶在內戰中是紅白雙方反覆爭奪的要地.還有我熟悉的喬治亞方向,也順手佈局了一下.反倒是你,現在遠東騰不出手來,我讓你幫忙,不是理所當然嗎？”
啊……原來就是我比較清閒,所以拿我來用是吧.李時遷明白了.
“那好歹也該給我一點像樣的工作吧.少數民族委員這種職位,本來就不該一個人全包.要不,給我安排個更正式點的崗位……”
“哦,時遷同志,是想要調任升遷嗎？”
一個略顯熟悉的聲音,忽然從身後插了進來.
李時遷回過頭,看見了一張許久未見的臉.
“斯……斯維爾德洛夫同志？好久不見.”
來人正是雅科夫.斯維爾德洛夫,名義上已經坐上了俄羅斯國家元首位置的人物.在列寧長期奔波和病痛纏身的時期,他實際上承擔著極其重要的中樞角色.
沒錯,就是當初從頭到尾教李時遷如何組織冬宮攻佔行動的那位.
“好久不見,李同志.那麼,你對現在的職位不太滿意？”
“沒.沒有.我只是覺得,作為少數民族委員,卻沒法處理我最熟悉的遠東事務,有點可惜而已……”
“那正好,有個位置很適合你.外務人民委員,怎麼樣？”
什麼？
李時遷拚命搖頭.
“外務人民委員？那怎麼行,我資歷還差得遠.”
“現任外務委員的資歷,比你還淺.反倒是你,簽了佈列斯特—立托夫斯克條約,還和德國元帥合過影.在外交資歷上,你反而是最合適的,不是嗎？”
李時遷心裡直翻白眼.前幾天他才因為那張合影被人拿來冷嘲熱諷,現在又被翻出來說事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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