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9年9月,不倫瑞克.
“所以我不是早就主張,進攻的方向應該放在薩克森,而不是柏林嗎！看看現在成了什麼樣子？目標沒達成,精銳部隊卻損失慘重！”
在政府高官面前拍著桌子怒吼的人,正是保羅.馮.興登堡.站在他對面的,論官階全都高於他,可在他老虎般的氣勢面前,卻無一人敢出聲.
“非但如此,我們還丟掉了本該作為進攻柏林橋頭堡的馬格德堡,被迫潰退！要是那些紅色分子在這兒重整旗鼓,再度發動攻勢,不倫瑞克再次淪陷只是時間問題！你們到底在想什麼？”
當然,低估德意志人民軍的人,興登堡自己也未能例外.
在法國提供武器支援之後,他率軍發動進攻,對是否直取柏林仍心存猶豫,但他堅信,只要對付的是那些烏合之眾般的“紅色分子”,完全可以將其一舉擊潰.
他麾下計程車兵,都是在大戰塹壕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兵,而對方驅使的,不過是剛從工廠裡走出來的工人.
不僅如此,加入政府軍的軍官們,亦是五年血戰中磨礪出戰術素養的人；反觀那些紅色分子,不就是隻會讀什麼馬克思.恩格斯之類雜書的蠢貨嗎？
然而真正踏上戰場後,戰局卻完全不是他所預想的模樣.
在哈弗爾河畔的勃蘭登堡,人民軍展現出的戰術異常凌厲.政府軍因輕敵而貿然入城,旋即遭到猛烈反擊.
情報顯示,負責該城防禦的軍官名叫埃爾溫.隆美爾.
興登堡隱約覺得這個名字似曾相識,翻查舊檔後才發現,此人曾獲普魯士最高勳章“藍色馬克斯”.那是帝國時代用以表彰卓越戰功的最高榮譽.
興登堡倉促試圖調整攻勢,但勃蘭登堡城中已經釀成的慘敗,早已無可挽回.
分散在城市各處的人民軍持續給政府軍造成傷亡,最終,國軍只能在幾近全軍覆沒的慘痛結局下,被迫撤出城市.
為什麼？為什麼會輸？興登堡反覆回想這次刻骨銘心的失敗.
在軍官與士兵的素質上,優勢仍然掌握在政府軍手中.誠然,防守方憑藉出色戰術發動了反擊,但若大戰略本身正確,本不至於走向敗北.
正因如此,興登堡此刻才在痛斥那些執意向柏林發動魯莽攻勢的政府高官.
“可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.”
這次進攻的提議者與下令者,古斯塔夫.諾斯克冷硬地說道.
“我之前就說過,柏林是德國的心臟,是工業的中心.若不能在初期將其拿下,我們就只會走向漫長的衰敗.”
“你聽我說！土地隨時都可以再奪回來,可失去計程車兵卻永遠不會復生！而且,我們原本計劃進攻的薩克森不也是工業重地嗎？為了你們那點可憐的政治宣傳而死去計程車兵,你們就一點都不在乎嗎？”
敗北的代價是慘烈的.
包括進攻初期奪取的馬格德堡在內,圖林根的主要城市相繼落入紅色之手.
其中甚至包括魏瑪,正是這座城市,曾見證現行聯合內閣的成立.
這個以共和國為名的新政權,本就建立在戰敗與革命的廢墟之上,而魏瑪又象徵著它的政治起點.興登堡認為,失去此地,反而會進一步削弱現政府的正當性.
此外,為此次攻勢而從薩克森抽調的大量守備兵力,使得戰線出現了危險的空虛.
照這樣下去,臨時首都不倫瑞克也將陷入險境.
“因此,為了防止再度發生類似這次攻勢的慘禍,本參謀總長在此請求,自即刻起,將軍隊的一切權力移交軍部統一掌控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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