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在李時遷被憤怒的匈牙利民眾活活打死之前,從布加勒斯特直接一口氣逃到了莫斯科.連庫恩.貝拉的臉都沒再見上一面.
反正就算見了他,又能說什麼呢？除了罵人,還能有什麼好說的？
他已經為匈牙利蘇維埃共和國的維持與穩定竭盡全力了.這個政權是戰後中歐最激進的紅色實驗,誕生於帝國崩塌與革命浪潮之中,卻從一開始就被協約國封鎖.被周邊國家敵視.被國內反革命武裝撕扯.既然如此,那就讓他們自己守好剩下的領土,自己去收拾那些反動派吧.
在收回特蘭西瓦尼亞.笑得合不攏嘴的羅馬尼亞高官們的“歡送”下,列車破開夜色,穿過烏克蘭廣袤的黑土地帶.作為東歐最肥沃的糧倉,多少次大戰與革命,都在這片土地上反覆碾過.
而將近一年之後,李時遷終於回到了“他的國家”——蘇維埃俄羅斯.
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,又是因為什麼來到了一九一七年的彼得格勒.但此刻,他卻由衷地為這一切感到慶幸.
他來到這裡,不僅結識了無數人,捲入了一場又一場歷史事件,更重要的是,他親手改變了歷史的走向.
而現在,他正以蘇維埃俄羅斯“英雄”的身份,昂首闊步地凱旋迴到首都莫斯科.
如果是在他原本的那個世界,這種事可能嗎？大概是不可能的吧.
“李同志,到了.這裡是莫斯科.”
李時遷正這樣想著,腳剛踏下列車——
“是李同志！李同志來了！”
“彼得格勒與德國的英雄,李同志回到莫斯科了！！！”
歡迎他的無數人群,用歡呼聲將莫斯科中央車站徹底淹沒.
嘩的一下,眼淚不由自主地從李時遷眼中湧了出來.
如果他仍只是一個普通上班族,這樣的場面,一輩子能經歷一次嗎？就算在原來的世界從政,恐怕也不可能得到這樣的歡迎.
可現在,此時此地,他就在這裡.
作為十月革命的前鋒,作為德國革命的英雄,作為新生蘇維埃俄羅斯的外交官與政治委員.
“同志們！我回來了！蘇維埃萬歲！革命萬歲！”
“蘇維埃萬歲！！！革命萬歲！！！李同志萬歲！！！”
回到“家”的幸福,與至今為止所取得成就的滿足感,化作淚水,順著李時遷的臉頰滑落.
啊,原來如此.他至今為止拚命戰鬥,就是為了看到這樣的景象啊.
那麼,為了守住這一切,為了維持此刻的純粹,他今後也必須繼續戰鬥下去.
他想守護那些為他歡呼的人民眼中,那份發自內心的光芒.
不讓那雙眼睛因屠殺與饑荒而變得枯槁,不讓他們的孩子淪為戰場上的屍體,或在侵略者的鐵蹄下遭受蹂躪.
就這樣,他穿過人潮,繼續向前.
為了回到他的崗位.為了去做他該做的事.
冬日的莫斯科寒意刺骨,可即便在這冰冷之中,李時遷依然感到一種久違的溫暖.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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