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頂由高階規則凝聚而成的花轎本體,發出了十分脆響的聲音.
巨大的轎槓開始彎曲,轎頂的紅漆開始剝落.
那原本鮮豔如血的顏色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.
它想逃.
它試圖燃燒自己的本源規則,撕開空間裂縫逃離這個怪物的身邊.
但是沒有用.
周圍的空間已經被顧旭徹底鎖死.
在這個領域裡,顧旭的話就是唯一的真理.
他說不許動,那麼就算是光.
也得在這裡停下腳步.
“怎麼?不說話了?”
顧旭看著那個像死狗一樣趴在空中的花轎,有些無聊地撇了撇嘴:“剛才不是還要審判我嗎?”
“不是還要讓我這褻瀆者去死嗎?”
“你也配叫災厄?”
顧旭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那粗大的轎杆,就像是在拍打一個劣質的玩具.
“在這個世界上,能被稱為災厄的,只有一種東西.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身後的那群不可名狀的虛影.
“那就是——我們.”
說完這句足以載入反派裝逼語錄的話後.
顧旭失去了繼續調戲這個獵物的興趣.
他側過頭,看向了身旁那個早已按捺不住的身影.
詭新娘一直安靜地懸浮在他的左側.
但這種安靜,更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.
自從進入這片區域開始,她那雙隱藏在紅蓋頭下的眼睛.
就從來沒有離開過那頂花轎.
她身上的嫁衣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.
周圍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怨毒與渴望.
那是對於同類的吞噬欲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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