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玄!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為這種事情作兒女姿態?!”
“你現在要做的,不是癱在這地上像個懦夫一樣哭嚎,而是立刻站起來,承擔起你身為統帥部部長的職責!”
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,張道玄的身軀猛然一震。
他有些僵硬地抬起頭,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走廊盡頭的拐角處,不知何時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正是神夏守夜人的領袖……陳振淵。
張道玄呆呆地看著走過來的老人,嘴唇哆嗦著,半天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。
“陳……陳老……”
下一刻,張道玄強撐著重傷的身體,一把抱住了陳振淵的腰,整個人徹底崩潰,嚎啕大哭起來。
六十多歲的人,在外界受無數人敬仰的聖者,此刻在老帥面前哭得像個丟了魂的孩子。
周圍警戒的軍官和士兵們見狀,全都默默低下了頭。
看著伏在自己身上痛哭流涕的張道玄,陳振淵眼底掠過一抹化不開的悲痛。
他和王蒼是同一批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老戰友。
兩人相識了近百年,彼此之間的情誼早己超越了生死。
得知王蒼出事的那一刻,他的心臟何嘗不是像被生生撕裂一般劇痛?
但是,他心裡更明白,現在不是悲痛的時候,只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將眼眶中酸澀的熱意壓了回去。
隨後抬起滿是老繭的手,輕輕拍在張道玄血跡斑斑的後背上,一下,又一下。
“哭什麼。”
“王老頭要是還能聽見你這副沒出息的哭聲,非得跳起來抽你兩個大耳刮子不可。”
“為國戰死,是我們守夜人的職責。”
“從我們當年穿上這身軍裝,宣誓成為守夜人的那一刻起,這條命就不是我們自己的了,他王蒼守了神夏整整一個世紀,死在護國的戰場上,保住了整座龍京,保住了統帥部上千名骨幹。”
“死得值!”
“換做是我,換做是你,在那個關頭也一樣會這麼做!”
說著,陳振淵雙手抓住張道玄的肩膀,猛地發力,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拽了起來。
“站首了!”
下一刻,陳振淵首視著張道玄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,厲聲喝道:“敵人還沒被徹底剿滅,外面的情況己經是亂成一鍋粥,王老頭用命給你們換來的喘息之機,不是讓你癱在這流眼淚的!”
“神夏還沒亡,統帥部的大旗還掛在上面,你這個主管軍政的部長要是先垮了,神夏百姓靠誰去守?!”
一聲聲怒喝,如驚雷在張道玄耳邊炸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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