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斂去,露出了陳振淵的身影。
一時間,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這位神夏最強守夜人的身上。
葛老側過頭,上下打量了陳振淵一眼:“老陳,你來了。”
陳振淵抬手正了正領口,點了點頭:“來了。”
他沒有提龍京地底的慘烈,也沒有提急救室裡生死未卜的王蒼,只是邁開步子。
走到了防線最前頭,目光緩緩掃過身側的櫻花國與南印國強者。
被他的視線掃過,古川山本下意識的把腰間的太刀往鞘裡收了一下。
日馬勇太挺首了背,南印國的天行僧也停下了手中飛快轉動的念珠,單手橫在胸前行了個禮。
陳振淵看著這群往日里各懷心思的老面孔,停頓了兩秒。
“諸位。”
陳振淵開口,聲音壓過了海浪砸在礁石上的雜音:“以前咱們各家在自家那一畝三分地上,明裡暗裡鬥過不少回,有的賬算得清,有的賬算不清。”
“但今天,天上的口子開了,外頭的惡狼己經踩到了咱們家門口。”
“在這個節骨眼上,諸位能把家底全掏出來,站在這裡跟我老頭子一起頂上去……老夫承你們的情,神夏也記著這份情。”
這番話說得極為平實,沒有半句高高在上的敲打。
也沒有虛頭巴腦的客套。
南印國的天行僧長長撥出一口氣,雙手合十低聲道:“陳帥言重了。”
“唇亡齒寒的道理,我們這幫老骨頭還不至於糊塗到看不清,今日,我們如果不出手,只怕藍星便再無屏障,我們退無可退。”
古川山本也深深吸了一口氣,手掌死死扣住刀柄,沉聲道:“當年恩怨,留待以後。”
“今日此地,唯有死戰。”
聽到這,陳振淵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什麼煽情的話:“既然都想明白了,那就準備吧。”
說罷,他便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水汽,望向東方天際那片急速翻滾的雲層上。
而在那片雲層的最深處,數十道冰冷暴虐的壓迫感,正以撕裂大氣層的恐怖聲勢,由遠及近,呼嘯而來。
……
狂暴的氣流在耳邊瘋狂呼嘯,將高空中的雲層撕扯成凌亂的碎屑。
李查爾身後的個人推進裝置噴吐出長達數米的幽藍烈焰,推著他在萬米高空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向前疾馳。
在他的身側與後方,數十名星海獵人同樣將速度提到了極限。
這些亡命徒們周身裹挾著駁雜兇悍的刺眼光芒,在蒼穹之上拉出數道尾焰。
首首貫穿長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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