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一高興地笑起來。
見空大師對這個方法並沒有十足把握，所以交代他在事成之前，不能告訴其他人，於是他只能一個人守在靈雲寺後院，拜佛誦經，日日守著那盞長命燈。
裴央央和謝凜聽得震驚，這件事他們之前從未聽說過，更沒想到見空大師私下竟做了這麼多準備。
見空大師所說的方法，就是以死來換她活下去嗎？
若是沒有初一三個月來的守護，央央可能早在立春那天就永遠死去了。
初一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盞燃燒的長明燈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央央姐姐的長命燈，以後便交給二位保管。”
“還有這個。”
他從懷裡拿出一封信，遞到謝凜手中。
“這是見空大師吩咐，必須親手交給皇上的信，現在己經送到。”
說完，後退幾步，跪了下來。
“我說過，等事情了結，我願以死謝罪。”
他之前被謝景行所騙，刺殺皇上，協助亂黨，險些釀成大錯，當初他就和兩人約定，報仇雪恨之後，這條命任由他們處置。
如今，最後一件事也己了結，是時候了。
初一閉著眼睛，匍匐在地上，心如止水，平靜面對死亡。
央央看著那盞長命燈，她曾見過好幾次這盞燈，但每一次火焰都十分萎靡，有時甚至肉眼看不見，但現在，長命燈的火焰明亮跳動，處處透著生機。
她轉頭和謝凜對視了一眼。
謝凜猜出她心中所想，無奈地妥協。
“央央想做什麼，便去做，朕永遠站在你這邊。”
裴央央站起身，將初一從地上扶起來。
“初一，若是沒有你，我三個月前就己經死了。我之前氣你傷了凜哥哥，但你也是被人所騙，而且……藍老闆走了，小院的孩子們也走了，你難道也要隨他們而去嗎？”
初一低下頭，目光更加落寞。
熱鬧的小院，那麼多孩子，現在己經只剩下他一個人了。
央央輕聲道：“你己經做得夠多了，救了我，救了謝凜，救了很多人，你走吧，天高海闊，你總能找到自己的路，不被任何人裹挾，只屬於你自己的路。”
初一眼眶一紅，眼淚落在地上，再次跪下叩首。
“草民叩謝皇上，叩謝皇后。”
肩膀不住地顫抖著，為自己做過的錯事，為過去經歷的苦難，為死去的親人朋友。
那麼痛苦的日子，他足足過了十二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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