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確定的猜測著。
裘德考不覆以往的高傲姿態,整個人從內到外散發著腐朽的氣息,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進來的吳邪,隨後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張起靈的身上:“你來了。”
張起靈沒有說話,而是沉默的站在吳邪身後,他甚至沒有看裘德考哪怕一眼,好像只是單純來湊個人頭一樣不發一言。
裘德考輕咳一聲,正準備說些什麼,視線的餘光突然注意到了一個小孩兒的身影,他眸光一頓,下意識的瞇起眼睛隨後瞳孔一震,驚訝的坐直身體:“孟閻!”
孟閻正站在解雨臣身後搞小動作呢,對著那張臉她動不了手,背對著搞點事還是能做到的。
然後她就和垂死夢中驚坐起的裘德考對視上了,那一聲毫無口音的孟閻也驚到她了。
這人誰啊?
裘德考劇烈的咳嗽著,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掉呼吸:“孟閻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了很多,但雙眼還是死死的盯著她所在的方向,看的吳邪眼睛一瞇開始警惕對方。
解雨臣也向側邊邁出一步,遮擋住裘德考看向孟閻的視線。
裘德考則是突然笑出了聲,笑聲中帶著淒厲和悲涼。
他笑了很久,久到他面頰上浮現不健康的坨紅,近乎上不來氣的時候,才堪堪止住。
他粗喘著看著孟閻:“你沒什麼變化。”
孟閻挑眉,疑惑的看著對方:“你誰啊?”
不怪孟閻看到裘德考認不出來,本來外國人在孟閻眼裡就差不多都長著一張臉,裘德考還和年輕時候完全不同,整張臉皺的像樹皮。
所以她壓根沒往裘德考的身上想,滿腦子都是什麼時候去長白山再見一眼青銅門。
裘德考艱難的喘息著,身邊的人想要扶他,卻被他揮開。
他沈聲吩咐:“你們都出去。”
那幾個人一點頭就要退出帳篷,卻在看到門口幾人時候腳步頓住。
他們轉頭看向裘德考:“先生,那他們……”
裘德考也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向幾人,不過顯然不論是吳邪還是張起靈亦或是解雨臣,他們三個都沒有要出去的意思。
他也不強求,反正他也快死了,讓其他人也只是對孟閻這個久別重逢的故人的一點點善意罷了。
既然他們不想出去,那就不出去,反正這個秘密不會對他造成什麼傷害。
裘德考再次咳嗽了幾聲:“你不記得我嗎?也是,你的時間是那麼的漫長,時間幾乎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他突然笑得詭異:“只是,你會不會嫉妒你身邊,所有會成長的其他人呢?”
孟閻歪頭,這人喝高了?擱那嘀嘀咕咕說啥呢?
裘德考像是在找同類認同,又像是高高在上的俯視孟閻:“這麼多年了,你一直隱藏在哪裡?是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四處躲藏嗎?”
說著說著他還開始笑,笑得吳邪毛骨悚然,笑得解雨臣莫名其妙,笑得孟閻想上去給他一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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