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了這回是真發了!”李寶田看著滿地的珍寶,激動得滿臉漲紅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“行了,別光顧著看了,趕緊裝爬犁!”李寶財沉聲催促。
這地方血腥氣太重,隨時可能引來林子裡的餓狼,不是久留之地。
四人立刻分工,手腳麻利地忙活起來。
李寶財負責總指揮,他讓彪子把劉四那夥人屍身上的棉衣全扒了下來,連同稻草,將每一件寶貝都裡三層外三層地包裹嚴實。
李山河和李寶田負責精細打包,彪子則化身搬運工,把打包好的物件一趟趟往洞外的“豪華版”爬犁上運。
那架專門加固改造過的爬犁,此刻派上了大用場。
厚實的棉被墊底,這些金貴的古董放上去,穩如泰山。
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,所有的寶貝才全部裝車。
看著那滿滿當當一大爬犁,四人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“彪子,把傢伙事兒歸攏一下。”李山河吩咐道。
打掃戰場,刮地三尺,是他們老李家的優良傳統。
彪子最愛幹這活,他把地上所有能用的槍支彈藥搜刮一空,幾個子彈袋塞得鼓鼓囊囊,腰間左右又各插了一把二十響的駁殼槍,活脫脫一個移動的軍火販子。
一切收拾妥當。
四人拉著沉重無比的爬犁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埋葬著秘密與屍骨的山谷。
歸途,比來時艱難十倍。
爬犁太沉了,在陡峭的山路上,四個人前拉後推,每挪動一步,都得拼盡全力,汗水很快就浸透了棉衣。
李寶財和李寶田兩個老爺子,把壓箱底的力氣都使了出來,牙關緊咬,愣是沒吭一聲。
彪子更是將蠻力發揮到了極致,粗壯的胳膊上青筋虯結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
李山河則在最前面開路,手裡的槍始終沒有放下,銳利的目光時刻掃視著風雪中的密林。
走走停停,直到夜色徹底吞噬了山林,他們才終於掙扎著回到山腳下,回到了熟悉的林區。
四個人幾乎同時鬆手,身體一軟,呈大字型癱倒在雪地上,胸膛劇烈起伏,嘴裡噴出的白氣彷彿要將空氣點燃。
“他孃的比跟毛子拼刺刀還累。”彪子仰面朝天,望著稀疏的星辰,聲音沙啞。
“歇會兒,抽根菸。”李山河從兜裡摸出菸捲,給每人發了一根。
辛辣的煙霧在寒風中繚繞,驅散了深入骨髓的疲憊。
休整了近半個鐘頭,四人才算緩過一口氣。
找了個避風的山坳,這次他們敢生火了,簡單對付了口乾糧,安排好守夜的順序,便沉沉睡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是枯燥而疲憊的埋頭趕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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