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東夾菜的手,頓了一下,但快得幾乎沒人察覺。
他抬起頭,一臉的茫然:“有動靜嗎?我咋沒聽見?是不是颳風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王淑芬也沒多想,“我還以為是那頭大老虎又在折騰呢。”
“那畜生,一天不折騰就皮癢。”李衛東罵了一句,然後埋頭繼續喝粥。
坐在對面的李寶財,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粥,然後淡淡地說道:“昨晚是有點動靜,我出去看了一眼,是幾隻野貓子在後院打架,被我給趕跑了。”
“哦,原來是野貓子啊。”王淑芬恍然大悟,“我說呢。”
一場可能暴露的危機,就這麼被爺倆輕描淡寫地化解了。
李衛東和李寶財對視了一眼,然後都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。
有些事,男人之間,一個眼神就夠了。
吃完早飯,李衛東扛著鋤頭,說要去地裡看看。
王淑芬也沒攔著,只是讓他早點回來。
而此時,在村東頭的彪子家。
張老五也起了個大早。
他哼著不知道從哪兒學來的跑調小曲,給兩個孩子做好了早飯。
“叔,你今天咋這麼高興啊?”劉曉虎一邊啃著玉米餅子,一邊好奇地問道。
“有嗎?”張老五摸了摸自己的臉,嘿嘿一笑,“我哪天不高興了?”
“不對,你今天就是特別高興。”張雪也跟著說道,“你都哼小曲了。”
“哈哈哈,是嗎?”張老五被兩個孩子說得心裡頭發虛,但更多的是開心。
他高興啊。
怎麼能不高興?
昨晚,他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。
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覺,那種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刺激,讓他渾身上下的血都燒開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幫了李衛東的忙,還了當年那份恩情的一小部分。
他感覺,自己這條瘸了的腿,都好像沒那麼疼了。
他看著眼前兩個吃得正香的孩子,心裡頭,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他摸了摸揣在懷裡,那沓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錢。
有了這些錢,足夠兩個孩子以後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了。
他心裡頭盤算著,等過幾天,就去鎮上,給倆孩子扯幾身新布料,做兩身新衣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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