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子撓了撓那光頭,一臉的委屈:“洗了啊!剛才在樓下水房,我打了三遍肥皂呢!那是硫磺皂,這會兒手上全是硫磺味,殺菌!”
“去去去,一邊待著去。”李山河沒好氣地擺了擺手,把撥浪鼓放在床頭櫃上。
他轉過身,看著這一屋子的親人。
老爹老媽正圍著搖籃那是稀罕不夠,媳婦張寶蘭雖然身子虛,但那精氣神那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足。
這日子,看著是有奔頭,可李山河心裡清楚,這安穩日子那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,要是外頭的大風浪來了,要是這個國家的工業底子打不牢,這好日子也長不了。
這五百萬美金砸進去,那是給這安穩日子加了一道鋼筋混凝土的圍牆。
“彪子,別在那傻樂了。”
李山河臉上的笑意收了收,那種在道上發號施令的威嚴勁兒又回到了身上,“去,找個電話,給在香港的二楞子和趙剛掛個長途。現在就去。”
“啊?這時候打電話?”
彪子愣了一下,看了看外頭已經大亮的天色,“這都幾點了,二楞子估計正抱著媳婦睡覺呢。有啥急事啊二叔?”
“睡覺?天塌下來他也得給我爬起來!”
李山河從兜裡掏出一張那是早就寫好的紙條,拍在彪子胸口上,
“告訴趙剛,把咱們在滙豐銀行戶頭上的流動資金,給我調出來五百萬美金。這錢讓他找最穩妥的地下錢莊,分批次轉到國內老周指定的那個賬戶上。要是少了一分錢,或者是被那幫英國佬給盯上了,我唯他是問!”
“五百萬?還是美金?”
彪子那一雙牛眼珠子瞬間瞪圓了,那是眼眶子都快裂開了。
他雖然跟著李山河沒少見錢,可這五百萬美金是個什麼概念?那是能把這省醫院買下來好幾回的天文數字!
“二叔,你這是要幹啥啊?這是要買原子彈啊?”彪子的聲音都變了調,那是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買那玩意兒幹啥?我又不想當恐怖分子。”
李山河冷笑了一聲,眼裡閃過一道那是志在必得的光,
“除了調錢,還要讓他辦件事。讓他聯絡那個日本的田中浩二。對,就是上次被咱們抓住了把柄,差點嚇尿褲子那個東芝的小鬼子。”
李山河走到窗戶邊,看著樓下那熙熙攘攘的人群,聲音壓低了幾分,卻透著股子刺骨的寒意:
“告訴趙剛,就說我要買一批那是最先進的數控機床,還有那液壓泵的核心部件。
問他田中浩二賣不賣。
要是賣,價錢好商量,咱們不差錢。
他要是不賣,或者是敢跟咱們耍滑頭,就把他那點破事,還有他在公司做假賬的證據,全都給我捅給那日本的新聞媒體和他們公司的董事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