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電部會議室裡坐滿了人，長桌兩側擺著各省通訊局送來的資料，牆上掛著全國線路圖。
陳守仁站在投影幕布前，袖口卷著，手裡拿著一塊拆開的電源板。
“這塊板子原先燒過兩回，問題出在蘇聯邏輯晶元和日本供電標準衝突，山河通訊從松菱拿到脈寬控制技術後，重新做了過流保護。”
一名通訊部幹部抬頭問道：“你們現在能穩定做多少路？”
“現階段三十二路，六十四路已經完成實驗室測試，擴容板正在跑資料。”
方誌遠接過話。
“控制程式由國內團隊編寫，模組可以單獨替換，縣局遇到故障，不用等外國工程師從港島飛過來。”
坐在另一邊的老專家翻著測試報告。
“富士通的裝置成熟，國外廠商也願意給貸款，你們山河通訊剛起步，憑什麼拿全國牌照？”
李山河坐在會議桌末端，手邊擺著一隻資料夾。
“憑裝置能修，憑元件能補，憑人能留下。”
老專家抬頭看他。
“具體說。”
李山河把資料夾推過去。
“這是哈爾濱通訊裝置廠的擴產計劃，三個月內完成兩條裝配線，第一年產兩百臺，第二年擴到八百臺。松菱電工二十七名工程師已經到哈爾濱，陳守仁帶研發，高橋帶電源模組，方誌遠負責控制程式。”
另一名幹部問道：“核心晶元還得從蘇聯進吧？”
“短期需要，長期自己做。”
“晶元不是說做就能做。”
“我沒說今天就做出來。”
李山河把全國地圖攤開。
“先把交換機做紮實，先把縣城和鐵路沿線接起來，裝置賣出去以後，研發中心就在北京紮根。國外廠商拿整機賣錢，我們拿技術養人，三年做不出晶元，五年總能做出替代。”
會議室裡有人交頭接耳。
郵電部副部長坐在主位，翻完材料後問道：“李山河，你準備把山河通訊做成什麼規模？”
“全國網路裝置供應商。”
“口氣不小。”
“線路一天比一天多，電話裝機量一年比一年漲，靠進口裝置，外匯遲早撐不住。山河通訊能把價格打下來，也能讓維護留在國內。”
老周坐在旁邊，一直沒說話，此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李山河帶回來的專家和資料，國家已經驗證過價值。山河通訊的樣機，郵電部也做了測試，裝置穩定性達到試用標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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